荒谷深处的岩洞里,常年不见天日,唯有几缕从石缝间漏下的天光,勉强驱散着洞内的幽暗。
整整七日的胡天胡地,那些由初生宗猛药催发出的癫狂与炽热,终于在这阴冷潮湿的岩壁间一点点被消磨殆尽。
两具几近透支的躯体,在散乱的干草与破裂的道袍间沉沉睡去。
次日,天光微亮。
洞外的山雾顺着缝隙飘进,夹杂着些许清晨的寒意。
岩洞内,那股甜腻且靡靡的气味依旧萦绕在鼻尖,久久不散。
张伟那常年在刀光剑影里淬炼出的五官感知,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未曾彻底闭合。
耳畔,一阵细微却极有规律的心跳声传来。
那心跳声比寻常熟睡之人要快上几分,连带着一旁的呼吸也显得有些刻意压抑。
他知道,身旁的陆瑶醒了。
不仅陆瑶醒了,张伟那陡然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,也同样逃不过一位结丹期法修的感知。
两人就这么平躺在乱草堆中,闭着双眼,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略显局促的宁静。
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默契。
几日之前,维系在两人之间的,还仅仅是那只霸道无匹、强行将两人生死绑在一处的“同生共死蛊”。
那是一种带着警惕、利用与防备的冰冷契约。
可如今,七日的肌肤相亲,那些抵死缠绵的印记,将这层冰冷的外壳彻底撞了个粉碎。
在这层生死契约之上,又平添了一层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暧昧情愫。
两人之间的界限,在那些汗水与低吟中,早已模糊成了一团乱麻。
张伟闭着眼,鼻息间满是那股属于陆瑶的、清冷中夹杂着幽香的气息,心底却把初生宗那些炼药的老毒物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那等专门用于采补合欢的邪药,药力竟霸道持久至此,硬生生将他这等修成了南华金身第二重的体修,折腾得险些骨断筋折。
他这般静静躺了半炷香的功夫,终究是耐不住这等令人如坐针毡的寂静。
张伟一咬牙,双手撑在冰冷的岩石上,猛地坐起了身。
这一下起得太急,背部肌肉瞬间绷紧,直接牵扯到了那道自左肩贯穿到右腰、尚未完全愈合的恐怖重伤。
心肉被撕裂的锐痛直刺神经,张伟倒抽了一口凉气,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漏出一声沉闷的痛呼:“嘶……哎呦。”
这声痛呼刚一出口,身旁那一直背对着他装睡的娇躯猛地翻转过来。
“怎么了?扯到伤口了?”
陆瑶甚至顾不上掩饰自己早已醒来的事实,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焦急。
她半撑着身子,丝质的内衫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,露出大片带着红痕的雪白肌肤。
那脱口而出的关切,自然而然,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仿佛妻子担忧丈夫般的急切。
张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、写满忧色的绝美脸庞,愣了一瞬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后背那股钻心的痛楚强压下去,摇了摇头:“没事,皮外伤,死不了。”
听到这句熟悉的硬邦邦的话,陆瑶先是一怔,随即脸颊飞速染上一抹红晕。
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失态,那等急切与慌乱,根本不是一个素来以冷艳孤高著称的女修该有的模样。
她慌乱地拉起滑落的衣衫,掩住胸前的风光,眼神躲闪着移向别处,生硬地扯开话题,试图掩盖那份局促。
“也……也不知道,初生宗那边现在如何了。灵御宗大军压境,也不知这几日打成了什么样。”
陆瑶这番话,倒是误打误撞地点在了张伟的关切之处。
他眉头微挑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日半空中、那头遮天蔽日的远古凤凰,以及那位幽蓝道袍化神大能撕裂虚空、登天而战的骇人场面。
寻常弟子与峰主之间的厮杀暂且不论,单是那九天之上、一位元婴圆满驾驭神禽,对阵一位化神大能的旷世之战,其胜负结果,着实让他心痒难耐。
这等顶尖强者的交锋,若是能亲眼见证,亦或是去捡些战后的残羹冷炙,对修行大有裨益。
张伟略一沉吟,伸手抓起一旁破烂的青布衣服披在身上,道:“在这山洞里猜也没用。不如我们现在悄悄潜伏回去,看个究竟。”
陆瑶闻言,目光立刻落在了张伟那被血水浸透的脊背上,两道细长的柳眉深深蹙起。
她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:“不可。你背上这伤虽拔了尸毒,但伤及筋骨,此时若是妄动真气,极易留下暗疾。灵御宗与初生宗若是战得难解难分,战团必定波及数百里,以你现在的状态去凑热闹,无异于引火烧身。”
她看着张伟那张有些不以为然的脸,声音又软了几分:“不如这样,我们在这荒谷中再歇息几日。待你我将亏空的精血调养回来,身体恢复个七七八八,再行出发也不迟。”
张伟摸了摸鼻尖,没有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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