驳。
陆瑶这话在理,那等层级的混战,去早了就是当炮灰。
接下来的几日,这狭窄的岩洞里,两人仿佛刻意在避嫌。
一个坐在洞口迎风打坐,借着晨露吐纳灵力;一个则缩在洞底最深处,闭目运转玄功。
两人各自端坐在一端,除了每日生火烤些兽肉、或是互相抛递几枚疗伤丹药时,会简短地交代几句药理忌讳,其余时间,皆是默不作声。
只是,这种沉默并不压抑。
偶尔张伟添柴时,会撞上陆瑶从暗处投来的目光;当陆瑶因为寒气咳嗽时,张伟便会默默地将火堆拨得更旺些。
两人都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,消化着那七日疯狂所带来的身份转变。
五日后,张伟背上的伤口终于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,南华金身的霸道恢复力展露无遗,只要不与同阶体修硬碰硬,寻常的赶路已无大碍。
陆瑶那破损的五脏也在丹药的滋养下彻底痊愈。
“走吧。”
张伟拍去身上的草屑,牵过系在洞外的飞电。
两人翻身上马。
起初,陆瑶还刻意与张伟保持着半寸的距离,双手死死抓着马鞍的边缘。
但飞电在这崎岖的山林中奔跑,难免颠簸起伏。
几次剧烈的颠簸后,陆瑶那温软的后背终究是贴紧了张伟宽阔的胸膛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抗拒,而是顺势放松了紧绷的脊背,甚至将头微微后仰,靠在了张伟的颈窝处。
张伟一手拉着缰绳,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肢,将她稳稳地护在怀里。
风将陆瑶的发丝吹在张伟的脸上,带着一股淡淡的莲香。
在这荒野的驰骋中,那些刻意保持的隔阂与生疏,就像是春日里的残雪,在无声无息中消融殆尽。
两人之间的气场,变得愈发亲密且自然。
飞电脚程极快,不过几日的功夫,便载着两人回到了初生宗地界的外围。
距离初生宗山门还有几十里地,张伟便一拉缰绳,迫使飞电停下了脚步。
不需要神识探查,一阵浓烈、甚至呛人的气味,顺着微凉的山风,直直地扑向两人的鼻腔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血液干涸的铁锈味、内脏腐烂的发酵味、以及毒虫被烧焦的焦臭味。
这三者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战场上独有的、足以令人作呕的尸山血海气息。
张伟神色一凛,翻身下马,顺手将陆瑶也抱了下来。
他拍了拍飞电的脖颈,将其收入袋中。
这种充斥着死气与煞气的地方,灵兽极易受惊失控,步行潜伏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两人收敛了所有的灵力波动,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,借着繁茂的树冠掩护,悄然向着那气味的源头摸去。
越往前走,眼前的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。
原本葱郁的参天古林,此时仿佛被几百柄开天巨斧胡乱劈砍过一般。
无数数十人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折断,断口处一片焦黑。
大地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,有的坑洞里还残留着未熄的紫红真火,有的则结满了厚厚的一层玄冰。
而在这些废墟之间,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。
有穿着青衫的灵御宗弟子,被巨大的毒螯剪成了两截,怒目圆睁;也有穿着绿袍的初生宗修士,被飞禽的利爪洞穿了胸膛,死状极惨。
除了人类修士,更多的是那些体型庞大的灵兽与奇形怪状的蛊虫。
一条十丈长的独角巨蟒与一只房屋大小的毒蛤蟆死死绞杀在一起,同归于尽;漫山遍野皆是指甲盖大小、被烧成灰烬的飞虫残骸。
战况之惨烈,犹如炼狱降临人间。
那些流淌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,顺着地势低洼处流淌,将大片大片的泥沼染成了诡异的紫黑色。
张伟踏着一截断裂的飞舟残骸,目光在这片修罗场上仔细扫视。
突然,他停下了脚步,那双如鹰隼般的黑眸中,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走到一具灵御宗长老的尸体旁。
这长老生前至少是结丹初期的修为,此刻虽然半边脑袋被毒液腐蚀,但腰间那条用冰蚕丝编织的腰带却完好无损。
只是,腰带上空空如也。
张伟不信邪,又连续翻看了十几具分属两宗、不同修为的尸体,甚至连那些体型庞大、内丹珍贵的灵兽尸骸都检查了一遍。
结果无一例外。
所有修士腰间的储物袋,手腕上的储物手镯,甚至连那些掉落在泥水里、稍微有些品阶的法器飞剑,统统不翼而飞。
那些灵兽的头颅皆被利刃剖开,最值钱的妖丹被挖得干干净净,手法利落专业。
“这等刮地三尺的做派,比老子当年还要狠。”
张伟站起身,拍去手上的泥污,眉头紧皱。
他转过头,看向正捂着口鼻、强忍着不适的陆瑶,抛出了心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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