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孙武之后,张伟在峰主大府内闭门谢客,足足半月未曾踏出府门半步。
他将那日在画中世界与元婴大能交锋时的感悟,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。
南华不坏金身第二重的境界,在这日复一日的吐纳与锤炼中,逐渐打磨得圆润无瑕。
他那泛着幽紫光泽的肌肤,如今已能随心意敛去异象,恢复成寻常的古铜色,只是那皮肉筋骨间的坚韧,早已非寻常刀剑所能伤。
诺大一个南华峰,百废待兴,里里外外的杂务堆积如山。
张伟本就不喜这些繁文缛节,索性将那个行事机敏的外门弟子陈婉提拔了上来,收入内门,成了这南华峰如今唯一的女弟子。
陈婉是个聪明人,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她,比谁都清楚修仙界的残酷。
她深知,这位行事果决的张峰主,是她在这弱肉强食的玄清宗内唯一的靠山。
这份知遇之恩,换来的是她十二分的忠心与勤勉。
张伟要的,正是这份忠心。
有了陈婉居中调度,打理灵田产出、分配弟子月例、核算丹药消耗等琐碎杂务,张伟算是彻底腾出了手,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自身的筹谋之中。
巩固修为之余,张伟去得最勤的地方,便是玄清宗的藏经阁。
那幅得自扶摇子的帝级法器《九州山水图》,一直被他妥帖地封在储物袋最深处,犹如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此等重宝,若是不明就里地胡乱使用,反倒容易招来杀身之祸。
藏经阁共分九层,越往上,存放的典籍越是珍贵古老。
张伟凭着峰主的身份玉牌,一路畅通无阻地登上了第七层。
这里的书架皆由万年雷击木打造,防虫防腐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纸墨味与淡淡的玉石清香。
张伟在一堆落满灰尘、甚至边缘已经有些残破的古籍中翻找了整整一年。
皇天不负苦心人。
这一日傍晚,残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案上,张伟在一卷用不知名妖兽皮缝制的《百家法器谱》中,终于寻到了只言片语的记载。
那兽皮卷上,用古篆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段关于这件上古帝兵的来历与功用。
张伟逐字逐句地研读,眸中精光越来越盛。
原来,这《九州山水图》乃是上古一位化神期巅峰的阵法大能,耗费毕生心血,熔炼了一方小天地的界石打造而成。
此图共有三层画中世界,对应着三种截然不同、威力递增的御敌之法。
只可惜,这卷《百家法器谱》残缺不全,只记载了最为基础的第一层使用法门。
便是那日扶摇子在海上所施展的手段——画卷张开,自成法则,可将施法者自身,或是锁定的敌手,强行拉入画中那片赤炎地火充斥的第一层熔岩世界。
这第一层用法看似简单粗暴,只是个困敌、烧敌的牢笼。
但兽皮卷上特意用朱砂批注了一行小字,道破了这件帝兵真正的霸道之处:
“画卷一展,乾坤倒转。化神之下,无从抗拒,皆受其缚。”
看到这行字,张伟合上兽皮卷。
“化神之下,皆被强制吸入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心中暗自称奇。
这帝兵果然非同凡响!
难怪那日扶摇子施法时,就连孙武这等触摸到元婴门槛的绝顶剑修,也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扯了进去。
只要你修为没到化神期,在这画卷面前,便只有乖乖进笼子的份儿。
张伟仔细盘算着。
那扶摇子功法杂乱,并无传承,应该不过是一介散修,这等通天至宝,定然是他从某处上古秘境中侥幸得来,或是杀人夺宝抢到手的。
那老匹夫对这画卷的底细根本不甚了解,不知如何温养,更不知如何开启第二层、第三层的杀阵。
确实如孙武事后所言,那老贼连这《九州山水图》三成的效用都没发挥出来。
若是他懂得在画中世界操控法则杀敌,那日自己和孙武,断然没有活着出来的道理。
将第一层法门牢牢记在识海中,张伟将兽皮卷放回原处,走出了藏经阁。
掌握了这强行拉人入画的手段,张伟算是多了一张绝对的保命底牌。
至于后面两层的高深用法,急也急不来,只能日后随缘寻觅。
眼下,摆在他面前一个极为棘手的难题——他没兵器了。
陪伴他多年的天龙破城戟,在那场海战中被王立的本命飞剑一分为二,断成了废铁;从密室里顺出来的三张高阶红符,也为了保命悉数砸了出去;最让他肉痛的,是那九根射日神箭,连同扶摇子的玉钵一起在爆炸中灰飞烟灭,那把金黄色的逐日神弓,彻底成了无箭可射的摆设。
至于储物袋里的那八根雷竹,材质虽是极品,但他如今不过筑基后期,尚未结丹,体内没有金丹真火,根本无法将其熔炼成型。
堂堂一峰之主,与人搏杀时,总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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