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缓步走到左侧的木架前。
木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卷卷泛黄的羊皮古籍与光泽黯淡的玉简。
他拿起一枚玉简,贴在眉心,渡入一缕真气。
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识海。
这是第三代峰主留下的手札。
张伟依次将九位前任峰主留下的典籍一一查看。
这九人,皆是将《南华不坏金身》修炼到了三重的卓绝之辈。
只是修行一途,千人千面,九位峰主在打下三重金身基础后,各自根据自身的根骨与机缘,衍生出了截然不同的独门功法。
有人专修骨骼,将一身骨架淬炼得坚于精铁;有人专修气血,一拳挥出犹如江河决堤。
这些独门功法与张伟的武道路数并不契合,他练不了,也不打算生搬硬套。
但他却看得极为仔细,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其中的养分。
因为在这些手札中,详细记载了历代峰主在修炼金身第一重到第三重时,所遇到的各种瓶颈、凶险以及破局之法。
体修之路,本就是不断挑战肉身极限的自虐过程,稍有差池便会经脉尽断、走火入魔。
有了这些弥足珍贵的修炼经验作为参照,张伟前方的路便犹如拨云见日,足以让他省去数年乃至十数年闭门造车的弯路。
放下玉简,张伟转而走向右侧摆放法器的木架。
架子上陈列的兵刃,无一不是造型夸张、分量极重的凶器。
除了那金锤和斩马刀,还有一柄通体暗金色的八棱金鞭,张伟单手握住锤柄提了提,少说也有数千斤重;旁边是一柄刀背厚如门板的九环大刀,刀刃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陈年血迹,透着一股浓烈的煞气。
这些兵器都是体修在战场上横冲直撞、最为趁手的重兵器。
张伟只是端详了片刻,便将它们放回了原处。
法器再好,也需搭配各代峰主独有的行气法门方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威力。
他用惯了天龙破城戟,那九式戟法已经融入了他的骨髓本能。
这些兵刃于他而言,形同鸡肋,不如留在密室中作为底蕴传承。
略过法器,张伟的目光落在了最深处那些丹药葫芦和符箓上。
他动作利索地撕开封条,拔下葫芦木塞。
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。
张伟精打细算惯了,在这等宝库面前也绝不客气,挑挑拣拣,将那些能够用来固本培元、疗伤续命的高阶丹药悉数倒出,装进自己的储物袋中。
就在他清理到最底层的一个不起眼的铁木小匣时。
匣盖掀开,没有刺鼻的药香,只有一股纯粹、犹如金铁交击般的锐利气息扑面而来。
匣子里,静静地躺着两枚龙眼大小、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的奇异丹药。
丹药表面没有云纹,却仿佛有着金属般的质感,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。
“金胎丹!”
张伟认出了此物,一双眼眸中顿时爆射出两团亮光。
这是足以让无数修士倾家荡产、甚至掀起血雨腥风的绝品异丹。
它的作用只有一个,那便是——更改丹性!
修仙一途,灵根定生死,金丹定乾坤。
修士一旦跨越筑基,便会在体内凝聚出金丹,其金丹的属性与品质便彻底固定,宛如生铁铸成了模具。
这颗金丹,将伴随修士往后的元婴、化神乃至更高的境界,再无更改的可能。
譬如一个拥有单一木灵根的天骄,其结出的金丹便是毫无杂质的纯粹木属性。
此等单灵根修士,日后便可心无旁骛地修习世间最顶级的木系功法,与天地间的木属灵气完美契合,其修行上限,犹如无底深渊,不可估量。
而张伟自身,身具土、金双灵根,在这浩如烟海的修仙界中,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中上资质。
若是按部就班地结丹,他体内凝聚出的便是一颗土金双属性的混杂金丹。
好处是,他可以同时修行两种属性的上等功法;但致命的短板在于,灵力驳杂不纯,他永远无法像单灵根修士那样,去修炼、去驾驭那些最极致、最顶尖的单属性通天功法。
上限,从结丹的那一刻起,便被死死地卡住了。
但这金胎丹,却能逆天改命,在结丹的紧要关头,强行洗去其中一种属性,将金丹淬炼得犹如单灵根般纯粹!
张伟捏着那两枚冰凉的暗金丹药,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利弊。
土,主防御与隐匿;金,主杀伐与锋锐。
土灵根赋予他的土遁之术,在炼气与筑基期,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保命与偷袭神技。
在数次搏杀中,他借此不知躲过了多少次杀劫。
然而,眼光放长远看。
一旦踏入结丹期,修士便能褪去凡胎束缚,御空飞行,凌空飞渡。
交手搏杀,皆在九天云霄之上。
到了那个境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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