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刑台四周,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数万名玄清宗弟子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,在四面环形的山壁间来回激荡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“张伟”这两个字,在这一刻,成了这方天地间唯一的声响。
张伟立在那滩尚未干涸的血泊旁,手里还握着那张金黄色的逐日神弓。
他没有去擦拭脸上半干的血污,而是抬起头,环顾着四周那一张张因为狂热而涨红的脸庞。
日光穿透云层,斜斜地洒在他的身上。
有那么一个瞬间,张伟觉得眼前这鼎沸的景象,竟生出了几分不真切的恍惚。
周遭的欢呼声仿佛跨越了时空,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重叠在了一起。
那是大燕的京都。
那一年,他一身大红的锦缎吉服,胸前戴着御赐的大红花,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之上。
长街两侧,是挤得水泄不通的京都百姓。
阁楼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们,将手中的香囊、瓜果如雨点般掷向他。
那是他夺得大燕榜眼、走马观花、春风得意的日子。
那时的他,觉得凡俗的权势与荣耀,便是这世间最让人迷醉的烈酒。
可如今,再看这玄清宗万人景仰的场面,张伟的心境却出奇的平静。
没有年少轻狂的沾沾自喜,也没有功成身就的骄傲自满。
他的心,就像是一口历经了千年岁月的古井,哪怕外面狂风骤雨,井水依旧波澜不兴。
世俗的皇权也罢,这南华峰峰主也好,说到底,都不过是求得长生大道上的一块踏脚石。
张伟收敛了心绪,将弓箭稳妥地收入储物袋中。
他转过身,面向高台之上,双手抱拳,身子一揖到底,对着天刑长老与诸位峰主行了一个周正的大礼。
礼毕,他没有半分扭捏,步伐沉稳,顺着那条宽阔的青石阶梯,一步步走上了高台。
高台正中,天刑长老那张万年不化的铁面上,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温和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三件物品。
一枚通体乌黑、不知是何材质打造的古朴指环;一块雕刻着南华峰全貌、温润如水的羊脂玉牌;还有一把造型奇特、非金非木的重型钥匙。
“南华传承,今日交托于你。”
天刑长老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千钧的重量。
张伟双手举过头顶,不卑不亢地接过托盘,口中应道:“弟子定不负所托。”
刚一接稳,坐在右侧的陈庆、周吴、孙武三位峰主便大步走了过来。
周吴是个粗人,走上前便想去拍张伟的肩膀,可看到张伟那一身被血汗浸透、几近碎裂的道袍,又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。
他摸着光头,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:“好小子,你今日在台上的做派,真是对极了老子的胃口!这下好了,拿了峰主的信物,以后见了面,也不用一口一个师伯师叔的叫着了,咱们几个,往后可得平辈论交,互称师兄弟了!”
张伟将托盘托在左手,右手再次抱拳,语气依旧谦卑:“周师叔说笑了。弟子资历尚浅,不论是修为还是见识,都差得太远。这南华峰的担子,往后还得仰仗三位峰主多多帮衬。”
听到张伟这般知进退、懂分寸的回应,陈庆赞许地点了点头,孙武那张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宽慰。
而在另一边。
炼丹、炼器、符箓三峰的峰主,见这三人与张伟如此热络,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三头老狐狸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,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思。
万罗峰的阎寒今日算是彻底栽了,不仅输了脸面,还丢了徒弟,甚至连那方天阶法器都差点碎在台上。
而这南华峰的新贵,不仅自身战力骇人,背后更有三位实权峰主作保。
这玄清宗高层的风向,已经彻底变了。
三位峰主不再犹豫,齐齐迈动步子,满面春风地凑上前来。
“张师侄……哦不,如今该叫张峰主了。恭喜恭喜啊,今日一战,当真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炼丹峰峰主满脸堆笑,语气里透着亲近,“往后南华峰若是有什么丹药上的短缺,尽管派人来我丹峰说一声,自家人,好商量。”
其余两位峰主也跟着附和,说着些场面上的漂亮话。
张伟一一见礼,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容,嘴里应承着,将这份人情世故处理得滴水不漏。
这时,那位一直坐在天刑长老身旁的青衣儒士——飞来峰峰主柳城,也慢悠悠地踱步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依旧转动着那两枚玉胆,目光在张伟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停顿了片刻,开口道:“暂代,终究只是暂代。玄清宗的规矩森严,这峰主之位是个好东西,但也是个烫手的山芋。要想把这椅子坐稳当了,不被人半路掀下来,你还需倍加努力才是。”
这话看似敲打,实则是句金玉良言。
张
>>>点击查看《人在边关:我靠拉弓肉身成圣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