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李存乾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。
久守必失,这般被动挨打,落败只是时间问题。
阵法之外,那排雕花交椅上。
围观的八位峰主皆是修炼了数百年的老狐狸,这台上的局势,他们一眼便看穿了虚实。
坐在右侧的陈庆、周吴、孙武三人,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满意之色。
陈庆微微颔首,对张伟这份不骄不躁、扬长避短的战术修养颇为赞赏;周吴更是摸着光秃秃的脑门,嘴角咧到了耳根子。
另外一侧,那三位平日里不问世事的炼丹、炼器、符箓峰主,也是眼睛微眯,不时交流两句,对张伟那手精妙入微的兵器掌控力频频点头。
而在天刑长老身旁那个客座上。
那位一身青色儒衫的中年修士,正是早已踏入元婴期的飞来峰峰主,柳城。
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胆,看着在台上犹如穿花蝴蝶般游走攻击的张伟,微笑着点了点头,眼中流露出一抹难得的赞赏之意。
天刑长老侧过头,与柳城低声交谈了几句。
两人目光交汇,显然也对张伟这份临危不乱的做派颇为认可。
高台周遭的观战席上,一些眼力毒辣的内门弟子也看出了门道。
原本被李存乾那筑基圆满气势震慑住的南华峰弟子们,此刻见自家师兄压着对面打,顿时士气大振。
“张师兄,好样的!”
“挑他下盘!别给他喘息的机会!”
几个南华峰的内门弟子带头,率先开腔助阵。
这喊声一出,周围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弟子们也跟着叫起好来。
毕竟张伟是华容正儿八经指定的传人,而那个李存乾,说到底不过是个连南华峰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空降外人。
一时间,为张伟助威的声浪此起彼伏,回荡在深谷之中。
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坐在左侧首位的万罗峰峰主阎寒,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那双粗大的手死死捏着交椅的扶手。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坚硬的金刚木扶手在他这无意识的用力下,被捏出了一道道裂纹,木屑簌簌落下。
“废物!”
阎寒咬着牙,在心底暗骂。
这李存乾,平日里在主峰上用天材地宝喂着,修为境界倒是堆上去了。
可在这等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,未曾经历过历练险恶、缺乏实战历练的短板便彻底暴露无遗。
空有筑基圆满的深厚灵力,却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后辈用步法和长兵器像溜猴一样戏耍,简直丢尽了万罗峰的脸面!
阵法之内。
李存乾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、全是在为张伟助阵的叫好声,只觉一股无名邪火直冲脑门。
他在躲避戟锋的空当,眼角的余光瞥见高台上那几位峰主毫不掩饰的笑意,又正好看到了阎寒那阴沉如水、透着极度不满的脸色。
李存乾的心猛地一沉,脸色变得铁青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他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,这条命、这身修为,都是阎寒给的。
阎寒之所以肯在他身上砸下那么多资源,为的便是今天能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夺下南华峰。
这场比斗,他不能输,也输不起!
一旦败了,不仅他那压抑了几十年的杀父之仇成了个笑话,南华峰的基业与他再无瓜葛。
更致命的是,失去了利用价值,阎寒绝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供养着他这个废物。
“我不能输!”
李存乾在心底疯狂地咆哮。
就在他心神出现一丝波动的瞬间。
一直保持着高频攻击、捕捉战机的张伟,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精光一闪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存乾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慌乱与焦急。
攻人先攻心!
张伟脚下步伐不停,大戟在半空中挽了个戟花,朗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穿透了灵力碰撞的轰鸣,清晰地传入了李存乾的耳中。
“李师兄,你这闭门造车练出来的王八拳,就只有这点本事吗?”
张伟的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在李存乾最脆弱的自尊上:“你一个堂堂筑基圆满,连我这个筑基中期的师弟都摸不到一片衣角,就凭这副熊样,你也配来争夺我南华峰的峰主之位?”
张伟手中的大戟猛然下劈,逼得李存乾连退三步。
他盯着李存乾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抛出了最为致命的诛心之言。
“说到底,你不过是条寄居在他人屋檐之下的丧家之犬罢了。装什么大尾巴狼!”
丧家之犬!
这四个字,犹如一根引信,瞬间引爆了李存乾压抑了几十年的屈辱与仇恨。
“啊——!”
李存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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