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云天舰在云海中劈波斩浪,足足航行了三日。
越是往北,周遭的天象便越发透着一股诡谲的压抑。
到了第三日黄昏,那原本还能瞧见几分蔚蓝的天穹,已然被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彻底取代。
日月星辰在这片刺目的色泽面前尽数隐没了踪迹。
抬头望去,就像是有一层厚重的陈年淤血死死蒙在了天幕之上,遮天蔽日,压得人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这便是那陨落的化神大能残存在这方天地间的气息,历经万载,余威犹在。
巨舰在天璇秘境的入口外围缓缓停驻。
张伟立在最高层的甲板边缘,凭栏俯瞰。
这一眼望去,饶是他曾在凡俗见惯了千军万马的阵仗,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动容。
下方那片广袤无垠的荒原上,密密麻麻聚满了人。
各色式样的飞舟、悬浮的楼阁、乃至体型庞大的拉车异兽,将这方圆百里的地界塞得水泄不通。
赵国境内大大小小的宗门,还有那些悬挂着异国图腾的陌生流派,全都如闻到腥味的鲨鱼般汇聚于此。
粗略一扫,底下的人潮少说也有数十万之众。
这几十万人,犹如一群拥挤在一头远古巨兽尸骸前的蚁群,渺小却又贪婪。
喧嚣沸腾的人海,在某一个瞬间,被一道从九霄之上直直垂落的声音强行压平。
“天璇秘境,即刻开启。”
这声音听不出男女老少,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相随,只是平铺直叙地在数十万人的耳朵里同时响起。
但就在这声音入耳的刹那,张伟只觉得肩头猛地一沉,像是一座无形的铜山压在了脊梁骨上,连体内奔涌的龙虎灵力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那高高在上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宣读着规矩,一字一句,皆是法旨。
“所有入界之人,遵如下五律。”
“其一,入界之后,禁绝升空飞行,禁绝一切五行遁法,唯有步行。”
“其二,秘境之内,元婴及以上境界者,不得入内,违者杀阵绞之。”
“其三,界内法则残缺,凡法修入内,修为实力强压一阶。”
“其四,秘境开启一月为期,入内者生死自负,逾期不出,与界同朽。”
“其五,凡活着出界者,秘境入口百里之内,禁绝一切私斗抢掠。”
这五条规矩念完,天际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几分。
张伟站在甲板上,心头豁然开朗。
难怪这次带队的只有华容等几位结丹圆满的峰主,玄清宗的宗主及几位太上长老,还有那位即将结婴的飞来峰主都没有现身,原来是这秘境的门槛,直接将元婴大能挡在了门外。
不过,细细咂摸这五条规矩,张伟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亮光。
禁飞、禁遁,法修还要被硬生生压低一个境界的实力!
这就意味着,那些习惯了拉开距离、用大威力法术狂轰滥炸的法修,在这秘境里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,被斩断了双翼的飞鸟。
而这,简直就是为南华峰这群打熬筋骨、专精近身搏杀的体修,量身定做的绝佳猎场。
没了遁法逃生,在地上跑?
他那门大成的梯云纵配合强悍的肉身爆发,还怕追不上那些身娇肉贵的法修?
但第五条规矩,却让张伟心生几分疑窦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侧摇着折扇的林轩,低声探问:“林师兄,这发话的究竟是哪方神圣?好大的口气。这进去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万,等一个月后,那些结丹期的老怪物为了抢夺带出来的重宝,还不得杀红了眼?他一句话,便能压得住这百里之内的清净?”
林轩将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合,面容变得十分端肃,压着嗓音回道:“师弟,你有所不知。这发话之人,绝非是在讲什么空口大话。”
“此人乃是数千年前,第一位无意中闯入这天璇秘境的修士。他在里头得了那天璇真人的道统真传,出来后感念这份授业之恩,便自降身份,拜了一具尸骸为师。这些年来,他一直隐居在此地,自称是这秘境的守墓人,专门维护这大门的秩序。”
林轩抬头看了一眼那暗红色的苍穹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敬畏:“他如今,已是元婴中期的通天修为。真要动起手来,别说底下那些杀红眼的结丹修士,就算是我们玄清宗的宗主亲临,也不见得能从他手里讨得半点好去。有这等大能坐镇,谁敢在这百里之内放肆?”
张伟听罢,心中凛然。
仅仅是在这秘境里得了一份遗留的道统,便能修至元婴中期,压得周遭列国的宗门抬不起头。
这天璇真人生前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
这具神魔尸骸里藏着的宝藏,果真是丰厚得令人眼红。
他柚中双手不由得微微收紧。
趁着各宗门还在整顿队伍的空当,张伟没有多言,视线穿过甲板上层层叠叠的人群,落在了外门
>>>点击查看《人在边关:我靠拉弓肉身成圣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