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的两扇黑木院门,被一根粗壮的门栓严严实实地卡住了。
张伟将自己彻底关在了这方僻静的院落里。
连带着金蟾和旺财,也被他拘在院中,不再放出去半步。
泥牛入海,线索全断。
那八臂魔君哪怕有着通天的能耐,把整个赵国的黑市和散修圈子翻个底朝天,也绝无可能将一桩无头公案,查到玄清宗南华峰一个刚刚拜入内门的新晋弟子头上。
这便是大宗门这层虎皮的好处。
外头风雨如晦,他只需安坐在这青瓦白墙之下,静候宗门那些高层去收拾残局便是。
闲居无事,正是打磨杀技的绝佳时机。
张伟走到院子正中那棵古菩提树下,站定。
左手微张,一抹乌光自袖口吐出,沉重冰冷的天龙破城戟稳稳落入掌心。
这门天龙破城戟法,还是之前在大燕津门的枯井密室里,连同大燕国师本纪一起翻找出来的密卷。
当年受限于凡俗武夫的内力,许多精妙之处无法施展。
如今他已成功筑基,液态的龙虎灵力充盈气海,这门专为筑基期修士量身打造的攻伐大术,才算是真正迎来了重见天日的一刻。
戟法统共只有九式。
没有那些名门正派飞剑招式里的花团锦簇,每一式都透着厮杀的惨烈与狠辣,挑、刺、劈、砸,招招直逼咽喉、心脉等要害。
张伟单手握住戟杆,丹田内的暗金色灵液顺着经脉,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涌入乌黑的精铁之中。
“嗡——”
沉寂多年的天龙破城戟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铮鸣,戟身表面泛起一层刺目的金色锋芒。
张伟身随戟走,重达三百斤的兵刃在他手中轻若无物。
他一记直刺,前方的空气被锋刃硬生生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,尖锐的呼啸声犹如鬼哭。
紧接着手腕一抖,戟尖顺势横扫,一道半月形的金色真气匹练脱刃而出,将十丈开外的一排粗大青竹拦腰斩断,切口平滑如镜。
这便是此套戟法最霸道之处。
灵力灌注之下,不仅单点穿透力惊人,随着招式喷薄而出的外放真气,更有着极其恐怖的范围杀伤。
若是有朝一日能将这九式练至大成境界,配合着龙虎气的至刚至阳,一戟挥出,分江断海绝非一句妄语。
张伟心无旁骛,完全沉浸在这套杀伐之术中。
一戟,两戟,三戟……
从晨光熹微练到月上中天,汗水浸透了藏青色的内门道袍,他却仿佛不知疲倦。
院子里那些用来布置景致的太湖石,在几天的时间里,被他外溢的戟风绞成了满地的碎石渣。
连着苦练了数日,张伟终于将这九式戟法的气机流转摸了个通透,算是堪堪达到了略有小成的地步。
他收势立在院中,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。
感受着经脉中奔涌的力量,他在心中粗略盘算了一番。
如今凭借着南华不坏金身的肉身底子,再加上这天龙破城戟法的刚猛,以及那门逃命追杀两不误的神行术。
若是单打独斗,这南华峰同门之中,筑基初期的修士里,应该找不出能胜过他的人了。
正当他准备去灵泉边洗把脸时,院外传来了叩门声。
这敲门声极轻,断断续续,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虚弱。
张伟眉头微皱,走过去拔下门栓,拉开院门。
站在台阶下的,是林轩。
往日里那个总是手摇折扇、衣冠楚楚、透着名士风流的林师兄,此刻却仿佛变了个人。
他那一身象征内门身份的藏青道袍上,沾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泥污。
发髻散乱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那双向来温润的眸子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,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哀恸。
张伟见状,心头猛地一沉,连忙迎上前去扶住他的手臂,低声问道:“林师兄,出什么事了?”
林轩没有借力,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,嗓音嘶哑:“别问了。随我前去师尊的府邸吧。”
张伟压下满腹的疑问,跟在林轩身后,顺着山道向半山腰的黑铁广场走去。
今日的天色有些阴沉,厚重的乌云压在齐云山的山头上,连风都停滞了。
到了黑铁广场,张伟才发觉,今日的阵仗非同小可。
南华峰的二十多名内门弟子已然齐聚于此。
不仅如此,广场的正前方,除了他们南华峰的峰主华容,还站着另外几位眼熟的大人物——碧罗峰的陈庆、紫电峰的周吴,以及其他几位主峰的峰主。
除了各峰的掌舵人,广场上还站着几十名穿着各峰服色的内门弟子。
这些人许多都是生面孔,但无一例外,皆是面带戚容,衣衫破损,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草药味,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恶战。
张伟的视线在人群中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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