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穿梭,寻找着那个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。
没有。
无论是在南华峰的队伍里,还是在华容的身后,都没有牛志刚的影子。
结合林轩那副失魂落魄的惨状,以及各峰峰主齐聚南华峰的沉重氛围,张伟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。
一个糟糕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型:这次多峰联手围剿八臂魔君的差事,恐怕是砸了。
广场上安静得有些压抑,只剩下几声刻意压低的伤痛咳嗽声。
华容站在众人最前方。
这位向来脾气火爆、肉身如铜浇铁铸般的汉子,此刻却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他的肩膀微微佝偻着,那张粗犷的脸庞上满是沟壑,他整个人竟像是老了十岁不止。
华容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台下的南华峰弟子。
“把你们叫来,是有一件事要宣告。”
华容开了口,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凄怆,“你们的大师兄,牛志刚……在围剿八臂魔君的这一战中,陨落了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安静的黑铁广场上,顿时爆起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南华峰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许多人瞪大了眼睛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牛志刚作为南华峰内门的大师兄,是将南华不坏金身练到了极高境界的体修怪才。
在宗门历次的斗法中,他凭着一双肉拳和那杆判官笔,打出了“同境无敌”的赫赫威名。
这样一位实力强横、又和各峰精锐一同行动的高手,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折在了外头?
张伟站在人群后方,双手不自觉地拢入袖中。
连牛志刚那样的底蕴都没能逃出来,那八臂魔君究竟凶悍到了何种地步?
华容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竭力压制着胸膛里翻涌的悲愤与悔恨:“是我们大意了。情报有误。那八臂魔君,根本不是什么结丹初期的寻常大妖。它隐藏了修为,真正的实力,已然达到了结丹后期!那一身魔功和肉身强横程度,比之我们这几个老家伙,也不遑多让。它根本不是去寻仇的,它是故意布下陷阱,等着我们上钩。”
旁边,紫电峰的峰主周吴长叹了一声,那张总是带着雷霆之怒的脸上,此刻也满是愧疚之色。
“华老哥,此事我们亦有责任。”
周吴上前一步,对着华容拱了拱手,语气沉痛,“谁也没料到那孽畜的修行速度如此骇人。我们原本以为只是联合各峰弟子,布下天罗地网去进行一场简单的斩妖除魔,顺带让弟子们历练一番。未曾想,反倒一脚踏进了它的杀局里,栽了个大跟头。”
碧罗峰的陈庆也跟着点头附和,长叹连连:“是啊。那魔物八臂齐出,力拔山河。我等带去的剑阵和雷法,竟破不开它的魔气护盾。”
华容摆了摆手,制止了几位峰主的宽慰。
他那一双虎目有些发红,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,咬了咬牙,吐出一句意有所指的话来:“斩妖除魔,本就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营生。技不如人,战死沙场,那是他牛志刚的命。我不怪他境界不够……”
华容的声音陡然凄厉了几分,带着一种属于体修的深深悲哀:“我恨的,是这贼老天。志刚之死,不在境界,不在他拳头不够硬,而在他……终究是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逃生法门啊!”
这话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南华峰弟子的心里。
众人皆不是愚笨之辈,看了看其他几峰虽然带伤、却大多活着回来的弟子,再回味华容这句悲愤的言辞,顿时将那场未曾亲眼目睹的惨烈围剿,在脑海中拼凑出了全貌。
原来,这次多峰联手的围剿,真正陨落的核心弟子,就只有牛志刚一个。
体修之道,讲究的是千锤百炼、近身搏杀,将所有的精力和资源都倾注在一具肉身上。
他们不会去修习那些复杂的五行遁术,也不会去钻研那些借风御剑、千里挪移的法诀。
在顺风顺水、或是势均力敌的战斗中,体修自然是所向披靡。
可一旦局势逆转,落入了无法力敌的死地……
其他各峰的法修、剑修,眼见不敌,可以毫不犹豫地捏碎神行符,可以施展血遁之法,可以御剑冲天而去。
打不过,他们逃得掉。
可牛志刚作为一个纯粹的体修,当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各峰精锐,在绝境中纷纷施展遁法四散奔逃时。
他只能像一块沉重的生铁,被死死地钉在原地。
他没有腾云驾雾的本事,也没有一遁千里的符箓。
他唯一的选择,便是挥舞着那杆判官笔,用那具布满伤痕的血肉之躯,去独自面对一头结丹后期的恐怖凶魔,替那些逃跑的同门挡下最后的杀招。
他不是被打死的,他是被这条没有退路的修行道,活活拖死的。
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有风吹过黑铁岩的呜咽声。
南华峰的体修弟子们紧紧攥着拳头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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