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来时的那条铺满青石板的幽静小路,原路返回了自己的居所——听雨轩。
晨雾已经彻底散去,南华峰的景致在日照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沿途的翠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几只不知名的灵禽在枝头跳跃鸣叫。
张伟的心境出奇的平和。
推开听雨轩那扇两开的黑木门,院子里那口活水灵泉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汩汩流淌,水潭边的古老菩提树洒下一大片阴凉。
张伟走到正中的那间青瓦石屋前,推门而入。
屋内的陈设简单,一张硬木床,一方石桌,几个蒲团。
这正是他最喜欢的布置,没有多余的繁文缛节,只留下一颗向道之心。
他在屋子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,调整了一番呼吸,将心底的一丝杂念尽数摒弃。
随后,张伟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刻着“南华不坏金身”的粗糙玉简,将其贴在自己的额头眉心处。
他没有去探查,而是直接调动刚刚凝练而成的筑基期灵力,在掌心猛然一吐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那块粗糙的玉简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捏得粉碎。
玉简碎裂的瞬间,并没有化作石粉洒落,而是化作了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。
这道流光犹如活物一般,顺着张伟的眉心,直接钻入了他的识海深处。
张伟闭上双眼,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,犹如黄钟大吕在灵魂深处敲响。
紧接着,无数金色的文字、人体经脉的透视图卷、以及灵力运行的繁复路线,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,在他的意识海洋中铺陈开来。
足足过了半个时辰,张伟才将这股庞大的信息流梳理清楚,将其深深地烙印在记忆之中。
他睁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
这门《南华不坏金身》,果然如华容峰主所言,其核心奥义便四个字:大道至简。
这功法里没有任何花哨的攻击招式,也没有什么腾云驾雾的玄妙法门。
它通篇只讲授了一件事:如何精密、残忍地操控体内的液态灵力,让其渗透进肉身的每一寸肌肤、每一条肌肉、每一块骨骼,乃至于最深处的骨髓。
它的运转路线霸道无比。
寻常法修的功法,灵力都是顺着宽阔的主经脉流淌,生怕伤了脆弱的经络。
而这不坏金身,却是反其道而行之。
它要求修炼者强行将灵力压入那些细如牛毛的微小分支经脉,甚至是强行开拓出原本闭塞的窍穴。
每一次灵力的冲刷,都在打磨肉身;每一次周天的运转,都是在将这副皮囊向着“坚不可摧”的极致境界推演。
练至大成者,周身灵力流转如汞,覆于体表,可抵挡法宝劈砍,可无视水火之劫。
这便是寻求肉身金刚不坏的至臻完美。
但在那金色文字的最后卷宗里,张伟却读到了一段令人眉头深锁的记述。
这段记述明明白白地指出,这门看似完美无瑕的《南华不坏金身》,却天生带着一个极其致命的缺陷——罩门。
天地生人,本就先天不足。
人体犹如一个精密的炉鼎,当这炉鼎被外力强行锤炼得浑然一体、坚硬如铁时,炉鼎内部狂暴的真气与外部施加的压力,必然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否则,过刚易折,修炼者必定会爆体而亡。
这个宣泄压力的出口,便是金身功法无法顾及的盲区,也就是俗称的“罩门”。
罩门所在的位置,因每个人的体质、气血走向而异。
有的人罩门在胸口膻中穴,有的人在眉心紫府,有的人甚至在腋下或是肚脐。
这罩门就像是铜墙铁壁上的一处鸡蛋壳,脆弱无比。
在对敌之时,一旦这处罩门被敌人知晓,或者看破并击中,那苦修多年的不坏金身不仅会瞬间土崩瓦解,修炼者本人更是会遭到功法的疯狂反噬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当场殒命。
玉简中记载,想要彻底补全这一罩门,消除隐患,单靠死练这门基础功法是绝对行不通的。
唯一的出路,便是如华容峰主所言,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,凭借着对自身的极度了解,结合自身的其他机缘与感悟,从这基础功法中悟出属于自己的独门功法。
用自身独创的法门,去填补那先天的缺陷。
历代南华峰的峰主,无一不是在这漫长的摸索中,悟出了契合自身的独门手段,将罩门彻底隐去或是移位,这才能成就真正无懈可击的不坏金身。
“罩门……独门功法……”
张伟在心底默默咀嚼着这两个词汇。
他想起了自己体内的炎黄龙虎气,想起了那门讲究极速的地阶身法《神行术》,还有自己的天龙破城戟法。
若是能将这霸道的金身功法,与龙虎气的至刚至阳、神行术的诡谲莫测融为一炉……
张伟的脑海中闪过诸多推演的念头,但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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