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并未多言。
修仙之人谁还没点压箱底的机缘和秘密,打探别人的底牌乃是大忌。
收妥了一切,两人没有在这满目疮痍的落水镇过多停留。
牛志刚从袖中抛出那艘深海沉木打造的飞梭。
两人跃入其中,阵纹亮起,飞梭化作一道凌厉的乌光,刺破漫天雨幕,沿着原路朝玄清宗的方向疾驰而归。
归途同样用了五日光景。
飞梭在云海上穿行,罡风在防护光幕外呼啸。
张伟盘膝坐在船尾,闭目调息,消化着这一战的心得。
越阶杀敌虽然痛快,但凶险程度也是极高,若非金遁之法出其不意,单凭硬碰硬,他绝无可能破开那筑基修士的护体真气。
回到玄清宗那高耸入云的汉白玉山门时,正值晌午。
两人没有回各自的居所,而是径直驾着飞舟来到了西峰的庶务堂。
庶务堂内依然是那副熙熙攘攘的景象。
牛志刚领着张伟,轻车熟路地穿过外殿,来到了那间幽静的内堂。
柜台后,那个满头白发的孙老道依然趴在桌上打盹。
听到牛志刚的大嗓门,老道士一个激灵跳了起来,脸上瞬间堆满了逢迎的褶子。
当牛志刚将那个装着黄奎头颅的黑色皮袋扔在红木柜台上时,孙老道那双浑浊的老眼几乎要瞪得掉出来。
他战战兢兢地打开皮袋验明正身,确认那确实是尸阴宗通缉在案的黄奎后,连连倒吸冷气,看向两人的目光中更是多出了十二分的敬畏。
交割手续办得顺利。
按照事先的约定,牛志刚没有分毫贪墨,将那一千点贡献点,一分不少地划入到了张伟腰间那块粗糙的木牌之中。
出了庶务堂的大门,两人在广场前的一株古柏下驻足。
牛志刚转过身,看着一身灰袍的张伟,语气中少了初见时的那几分居高临下,多了些平辈相交的郑重。
“张师弟,你我这趟也算是过了命的交情了。”
牛志刚拍了拍张伟的肩膀,语重心长,“我观你这灵根资质,在宗门里只能算作中人之姿。但你这心性、胆识,以及临阵时的果决,却是我平生仅见。修仙一途,财侣法地固然重要,但能活到最后的,往往是那些心如磐石之人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群山深处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:“我洞府在南华峰。日后在外门若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麻烦,或是修行上有什么难处,尽可来南华峰寻我。”
张伟微微颔首,拱手道谢:“师兄今日的提携与教诲,张伟铭记于心。”
有了林轩和牛志刚这两位内门弟子的照拂,自己在这规矩森严的玄清宗内,接下来的三年总算是有了一份可以安身立命的保障。
与牛志刚拜别后,张伟独自一人顺着山道,向着外门偏僻处的灰色院落走去。
此时已是傍晚时分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重重叠叠的树冠,洒落在这些简陋的石屋与柴房上,将整个院落染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。
院子里显得颇为热闹。
结束了一天杂役的挂名弟子们,正三三两两地聚在空地上,抓紧这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,修习着一些最低阶的法门。
不远处,一个瘦弱的少年正咬牙切齿地捏着法诀,指尖憋了半晌,才勉强冒出一团微弱的火苗,火球术还未成型,便在晚风中化作了一缕青烟;另一边,一个汉子正在练习疾行步,双腿蒙着一层微光,却因为气机流转不畅,左脚绊右脚,狼狈地摔进了一个泥水坑里,惹得周围几人一阵哄笑。
张伟低着头,没有理会周遭的喧嚣。
他穿过人群,踩着满是落叶的石板路,来到了自己居住的那间最靠角落的石屋前。
这几日连番奔波厮杀,虽然有呼吸法支撑,但精神上的疲乏依然需要时间来平复。
他打算先在屋里调息个几日,将状态养至巅峰,再去那藏经阁和器物阁走一趟,看看能不能将金竹的事情解决。
伸手推开那扇单薄的木门。
只听“吱呀”一声。
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廉价金疮药味道,还夹杂着几分未干涸的血腥气。
张伟的脚步猛地顿在了门槛处,眉头瞬间锁了起来。
借着门外透进来的残阳,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。
原本应该空荡荡的石屋里,那两张粗糙的石床上,此刻正仰面躺着两个人。
正是与他一同乘坐飞舟来此的赤面汉子赵文,以及那个书生打扮的陈儒。
两人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。
赵文那张原本红润的脸膛此刻苍白如纸,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粗糙的白布,胸口处洇出大片暗红色的血迹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。
陈儒则更为狼狈,他那身洗得发白的书生袍被利器割成了布条,左臂软绵绵地垂在床沿,显然是被钝器砸断了骨头,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。
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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