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青石牌坊。
牌坊的一根石柱已经断裂了一半,斜斜地靠在旁边的枯树上。
横匾上,“雾隐门”三个大字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清,七倒八歪,甚至还挂着几张沾满灰尘的残破蛛网。
山门后方的石阶上生满了杂草,两侧的植被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褐色,大片大片的枯木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,在灰暗的光线下显得分外渗人。
一阵风从山林深处吹来,空气中并没有预想中的奇花异草香气,反而隐隐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。
那味道,就像是深埋在地下的陈年积水混合着某种东西腐烂后的气息。
这是一幅落魄到了极点,甚至透着几分诡异与阴森的宗门景象。
张伟站在人群的最后方。
在看清这山门的一刹那,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眯。
在凡俗世界中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、趟过尸山血海的敏锐直觉,在这一刻如同尖锐的警报声,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作响。
不对劲。
这地方没有半点仙家福地的祥和,反倒像是个择人而噬的魔窟。
周围的孩童们还在交头接耳地抱怨这仙门太过破败,带队的年轻道士们已经开始粗暴地推搡着他们,催促着排队走下飞舟。
“都愣着作甚?跟紧了,莫要在此地乱走动,触了阵法丢了性命可别怪本道爷没提醒你们。”
名为清风的道士呵斥着。
陈震走在最前方,手中的白玉拂尘不知何时已经收起,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,再也没有了在奉贤岛招徒时的那般和善。
张伟领着旺财和金蟾,不紧不慢地走下跳板,踏上那长满青苔的石阶。
随着众人一步步向山林深处走去,那股若有若无的恶臭味变得越来越浓郁。
周围的枯败树木仿佛一堵堵墙,将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,石阶上的光线越来越暗。
张伟放缓了脚步,与前方大部队的距离拉开了一些。他借着观察四周枯木的动作,用余光向左右两边扫视。
旺财和金蟾这两头化形大妖,对于危险的嗅觉比人类更甚,此刻也已经绷紧了身体,金蟾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甚至闪烁起了一抹凶光。
走,这地方绝对不能进。
张伟心思果决。
既然发觉不妙,他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这所谓的仙缘。
他放慢呼吸,脚步在石阶上虚踏,正准备带着两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,顺着原路退回飞舟降落的平台。
就在他刚刚转过身,准备撤步的那一瞬间。
他的身形僵住了。
不知何时,在他们三人身后不足五步的石阶转角处,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汉子。
那汉子面容消瘦,颧骨高耸,肤色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。
他手里盘弄着两颗黑色的铁胆,面容阴鸷,宛如隐藏在暗处的毒蛇。
那人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打量待宰肉畜般的阴冷目光,一瞬不瞬地盯着张伟的后背。
嘴角的冷笑,在这阴森的山道上,显得分外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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