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之上那道幽蓝色的雷霆已经彻底消散,厚重的乌云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,正在晨风的吹拂下逐渐散开,透出几缕微弱的曦光。
临安城戚府门前的长街上,鸦雀无声。
两千名骁骑卫将士,连同赵浪、李铁辰等人,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。
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,马蹄在青石板上不安分地踩踏着,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大声喘息。
张伟手握天龙破城戟,孤身一人站在残破的院门外。
他眼前的青砖地面上,只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,那是戚昌林曾存在过这世间的唯一痕迹。
没有血迹,没有残骸,一个服下金丹、强行拔高到筑基境界的活生生的人,就在那一道天罚之下,被抹除得干干净净。
微风吹过张伟的脊背,带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寒意。
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比死亡还要令人颤栗的威压。
方才那道雷霆劈下时,他体内的皇道龙气仿佛遭遇了天敌,尽数龟缩在丹田之中,连流转都变得滞涩。
自己虽手握大燕国运,修至炼气圆满,在大燕已然是无敌的存在。
可如今看来,这等想法何其可笑。
那些传说中能够翻江倒海、寿元千载的元婴期老怪,又拥有着何等通天彻地的伟力?
在那些真正的修仙者眼中,世俗的皇权、万人的军阵,恐怕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。
他们只需要在云端拨弄一下手指,便能让一个王朝灰飞烟灭。
一阵夹杂着硝烟味的冷风扑面而来,张伟猛地收拢心神。
修仙之路虽然遥远且令人敬畏,但眼下的路还要一步步走。
饭要一口口吃,这大燕的江山,这江南的残局,还需要他去收拾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张伟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,打破了长久的死寂。
地上的将士们如蒙大赦,纷纷扶着兵器站起身来。
不少人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湿透,贴在后背上分外难受。
张伟将天龙破城戟扔给身旁的亲卫,翻身上了乌骓马,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戚府,果断下达了军令:“传令全军,立刻接管临安城内外一切防务。城中局势已定,自即刻起,收刀入鞘,不准再造杀孽。城内商贾百姓,维持原状,胆敢有趁乱劫掠者,定斩不饶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冷硬:“至于戚家余孽……六十岁以上的男丁,不用管了,任其自生自灭;六十岁以下的戚家男丁,全部打上锁链,充入苦役营,去修筑河堤、开山凿石,服一辈子徭役;戚家女眷,尽数送入教坊司充公。至于那些拿钱办事的丫鬟家丁,查验身份后,发放路费,遣散回乡,不受牵连。”
这道军令一出,彻底敲响了江南戚家覆灭的丧钟。
没有盲目的屠城灭族,却用最务实的手段,榨干了这个百年大族最后的剩余价值。
那些昔日里高高在上的戚家少爷,将要在泥水和鞭子下度过余生;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人小姐,将在教坊司的丝竹声中迎来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而老弱妇孺和底层下人得以活命,又彰显了大燕新朝的宽猛相济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临安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之中。
张伟坐镇城中府衙,下达的第二道命令,便是清查戚家百年来搜刮的所有财富。
这注定是一项浩大的工程。
戚家不仅垄断了江南的盐铁之利,更是涉足丝绸、茶叶、瓷器等暴利行当。
当大燕的军士砸开戚家分布在城内外的几十处秘密地库时,哪怕是见惯了世面的老兵,也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。
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足色金条、银锭;堆积如山的蜀锦、苏绣;蒙着厚厚灰尘、却依然散发着幽香的百年老参和名贵药材;还有那些装在紫檀木盒里的房契、地契以及无数商铺的干股契约。
为了盘点这些财富,张伟从军中和临安城内强行征调了上百名账房先生。
算盘的拨打声在府衙的院子里日夜不息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整整盘点了一个月。
直到秋风开始扫落叶的时候,那厚达尺许的账册才终于呈递到张伟的案头。
上面的数字庞大到足以抵得上大燕国库五年的赋税总和。
府衙正堂。
张伟端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下面站着的赵云、赵浪和李铁辰三人。
庭院外,是六千名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,以及上千辆满载着箱笼的结实马车。
“这些东西,留在江南是个祸端,必须尽数运回京都充实国库。”
张伟屈起手指,在硬木桌案上敲击了两下,“赵浪,赵云,李铁辰,你们带着六千步卒,押送这批辎重北上。”
三人齐齐抱拳领命。
张伟站起身,踱步走到三人面前,压低了嗓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森寒:“临行前,我再立个规矩。这戚家的全部财富,两成拨
>>>点击查看《人在边关:我靠拉弓肉身成圣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