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。
他偏了偏头。
站在马下的赵浪心领神会。
他走上石阶,解下背在身上那个巨大的明黄帷幔包裹,没有丝毫迟疑,将其高高举起,然后对准汉白玉台阶的下方,猛地掷了出去。
“砰!”
沉重的包裹砸在石阶上,一路向下翻滚。
里面包裹的物品太重,直接将打着死结的丝绸扯裂开来。
一颗犹如小水缸般大小、长满赤金色鳞片、顶着半尺长螺纹独角的狰狞头颅,从中滚落而出。
一路翻滚,一路洒下黑红色的腥臭血液。
最终,这颗巨大的蛟首停在了文武百官的阵列正前方。
那双纯金色的竖瞳虽然失去了生机,却依然残留着属于高阶妖兽的凶威,冷冷地注视着这群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公卿。
浓烈的硫磺味和腐水臭气,瞬间弥漫了半个广场。
前排的几名官员看清了那头颅的模样,当场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有两个养尊处优的文臣,闻到那股作呕的腥味,直接扶着旁边的汉白玉栏杆,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恐惧,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。
一时间,整个奉天门广场噤若寒蝉。
没有人再怀疑张伟的话。
那残留的国运气息和妖物威压,做不得假。
但短暂的死寂之后,如同潮水般的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。
他们是读圣贤书出身的文官,是讲究宗法血统的世家。
旧皇帝是妖物被杀了,这是大事件,但国不可一日无君。
“陛下……遇害。这大统之位,当由宗室继承啊!”
“不错,太子虽薨,但江南还有几位成年藩王,理应迎藩王入京,继承大统。”
“自古哪有异姓夺权的道理?这般武夫行径,与篡国何异……”
他们不敢大声呼喊,只能在队列里互相交头接耳。
这些细碎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无形的、代表着传统和秩序的抗拒之力。
他们无法接受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粗野武夫,直接坐上那把代表着天命的龙椅。
张伟听着下面那些嗡嗡的议论声,嘴角冷笑。
他左手高举,那方五龙交纽的传国玉玺,莹润的白玉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,缺角处的黄金修补刺目非常。
随后,他右手高举天龙破城戟,体内残存的大衍真气鼓荡而出。
“我叫张伟!”
饱含真气的暴喝声,犹如九天之上滚落的闷雷,瞬间压盖了全场数千人的杂音。
广场周围宫墙上的瓦片,似乎都因为这一声怒吼而微微发颤。
“我出身北境,是个最底层的贱籍边军!但我手里的戟,斩了窃国的妖龙!我这身伤,护了这京都的周全!”
张伟朗声道:“这妖物窃取大燕国祚,天怒人怨。我诛杀此妖,匡扶社稷!今有传国玉玺在手,又有大燕前朝国师的毕生传承。我既有斩妖除魔的大义名分,又有承接天命的玉玺在手。得位之正,古来少有!”
张伟用大戟指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目光如炬。
“这天下的龙椅,今天我张伟坐定了。有谁不服,现在就站出来!”
霸道,蛮横,不留丝毫余地。
文武百官的议论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在绝对的武力和那颗血淋淋的妖头面前,笔杆子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短暂的僵持后。
文官阵列最前方,一位穿着正红色仙鹤补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,缓缓整理了一下头上的乌纱帽,然后挺起并不宽阔的胸膛,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这是当朝首辅,内阁的定海神针。
老首辅走到阶下,仰起头,看着马背上的张伟。
他的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对天下大局的深沉忧虑。
“年轻人。你斩妖有功,救了满朝文武的性命,老朽钦佩。”
老首辅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一股历经三朝的沉稳,“这天下,自古也是有能者居之。你武功盖世,玉玺在手,这皇位你若硬要坐,此时此地,无人能挡。”
老首辅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可是,你别忘了。这天下,不只是京城这一亩三分地。大燕立国数百年,各州各府,世家大族盘根错节。他们手中握着土地、钱粮、私兵。你一个毫无根基的边军,若强行登基,地方世家必然不服。若是他们以‘勤王清君侧’为名,纷纷起兵,这天下立刻就会四分五裂,重回群雄割据的乱世。”
“到那时,兵连祸结,战火烧遍九州,黎民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。这等亡天下的大罪过,你担得起吗?这烂摊子,你又该何解?”
老首辅的话,字字诛心,却句句在理。
身后的文武百官纷纷点头称是。
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气,皇
>>>点击查看《人在边关:我靠拉弓肉身成圣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