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更迭,若是没有他们的支持,这天下就是个火药桶。
张伟看着这位忧国忧民的老臣,没有发怒,反而将手中的大戟放平。
“老大人忧国忧民,张伟敬佩。”
张伟直呼其名,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。
他提高音量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我出身北境。北境数万边军,皆是我同袍手足。北境,自然认我为主!”
这话瞬间镇住了议论。
北境边军是大燕最精锐的野战军,若北境不反,这天下就定了一半。
还没等百官消化完这个消息。
张伟转过头,看向站在侧后方的赵浪和金澜。
两人目光一闪,心中已然明了。
他们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,“铿锵”一声,单膝重重跪在石阶上。
两人从腰间解下一块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玄铁腰牌,双手托举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沧州赵家,愿率土归心!奉正朔,尊新皇!”
赵浪的声音中气十足,传遍全场。
“青州金家,愿率土归心!奉正朔,尊新皇!”
金澜紧随其后,朗声高呼。
这两声高呼,如重锤砸在百官的心头。
沧州赵家和青州金家,那是盘桓数百年的庞然大物,在地方上的势力盘根错节,甚至隐隐能影响数州的军政。
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,毫无保留地交出了投名状。
就在这时。
奉天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、如同雨点般密集的马蹄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三骑快马,如同三道利箭,撞开清晨的薄雾,疾驰入场。
马上三人皆是风尘仆仆,满身热汗,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。
来人正是李淳风、吴忧、赵刚三位武馆馆主。
这三位馆主在距离丹陛三十步外齐齐勒马。
战马人立而起,三人动作矫健地翻身跃下。
他们顾不上整理散乱的衣襟,大步走到阶前,如同赵浪金澜一般,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。
三块代表着津门三大家族的玉质腰牌,被他们高高举起,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津门赵家,愿率土归心!奉正朔,尊新皇!”
“津门李家,愿率土归心!奉正朔,尊新皇!”
“津门吴家,愿率土归心!奉正朔,尊新皇!”
三道声音叠在一起,在奉天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。
这一下,彻底击碎了文武百官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津门三大家,把控着大燕北方的盐铁和铁矿以及水运命脉,连这三家都低头了,这天下,还有谁能翻起浪来?
还没等百官们回过神来。
负责封锁广场外围的四千名御林军甲士,在李铁辰的带领下,齐刷刷地将手中长矛的尾端重重砸向地面。
“哐!”
“御林军,愿奉正朔!尊新皇!”
四千人齐声怒吼,声浪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,震得广场边缘的几面大旗猎猎作响。
大局已定。
北境兵权在手,西南、西北的世家归心,津门的财阀鼎力支持,如今又掌控了京城最精锐的御林军。
这天下的版图,已然有三分之二落入了这个名叫张伟的年轻人手中。
除了江南戚家,剩余的那些地方势力,在这样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,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广场上的官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。
他们是读圣贤书的,但他们更是精于计算的政客。
王朝更迭,良禽择木而栖。
既然大势不可逆转,那谁先低头,谁就能在新朝的堂上占得一席之地。
站在最前方的那位白发老首辅,闭上眼睛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这叹息声中,有对旧朝覆灭的无奈,也有对天下免于战火的庆幸。
他睁开眼,缓缓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着文臣极品的仙鹤朝服。
随后,他弯下有些佝偻的腰背,双膝跪在冰冷的汉白玉石板上。
老首辅摘下头上的乌纱帽,放在一旁,额头贴着手背,重重叩首。
“老臣……参见陛下。”
老首辅的声音不再沙哑,而是透着一种认命的庄重,“吾皇,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有了内阁首辅的带头。
文官阵列中,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。
紧接着,武将阵营也放弃了最后的矜持,纷纷卸下兵器,跪伏于地。
“吾皇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这一刻,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公卿,还是负责记录的史官,亦或是外围站岗的禁军,奉天门广场上数万人,一齐跪倒在那个骑着黑马、穿着染血龙袍的青年脚下。
山呼万岁之声,犹如海啸一般冲天而起,响彻整个巨大的广场,越过高耸的红墙,向着整个紫禁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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