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要伤人,也不要与他们搭话。”
张伟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一切,等我回来定夺。”
李铁辰抱拳领命,调转马头去布置防线。
张伟点了十几个看起来机灵、手脚麻利的御林军亲卫,提着滴血的大戟,朝着后宫承乾宫的方向而去。
此时的承乾宫,已经没有了初时的慌乱。
暖阁内,地龙烧得极旺,苏合香的味道浓郁得有些刺鼻,试图掩盖昨夜残留下来的血腥气。
张伟跨过高高的门槛,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入屋内。
赵浪和金澜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。
见张伟平安归来,两人紧绷的脸颊终于放松下来。
后宫的嫔妃们被集中在暖阁的一角。
经过了最初的惊吓和恐慌,这些深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人,此刻已经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。
她们衣衫整洁,甚至有人还重新理了理乱掉的鬓发,只是眼神依然警惕地看着这几个闯入寝宫的凶神恶煞。
赵浪上前两步,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子。
盒盖已经打开,里面垫着厚厚的明黄丝绸。
丝绸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方晶莹剔透、莹润无瑕的白玉印玺。
印玺上方雕刻着五龙交纽的图案,底部的边角处,有一块明显的缺损,被人用纯金镶嵌补齐。
一股古老、厚重、象征着天下至尊的无形威压,从这方小小的玉石上散发出来。
赵浪走到张伟身前,没有任何犹豫,双膝一屈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他双手将装有传国玉玺的木盒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请陛下继位!”
赵浪的声音铿锵有力,在安静的暖阁内回荡。
旁边的金澜立刻走上前。
他手里捧着一件从承乾宫衣橱里翻出来的金黄色五爪龙袍。
这龙袍用料极尽奢华,上面用赤金紫线绣着的龙纹栩栩如生。
金澜抖开龙袍,直接披在了张伟那件沾满血污和碎肉的残破铠甲上。
柔滑的名贵丝绸接触到粗糙血痂的瞬间,那些还未完全干涸的污血,立刻将明黄色的布料洇出了一团团暗红色的斑块。
但这件被鲜血玷污的龙袍,穿在张伟身上,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具威严。
披好龙袍,金澜后退一步,同样双膝跪地,头颅低垂。
“请陛下继位!”
跟在张伟身后的那十几个御林军亲卫,见此情景,立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倒。
铁甲碰撞木地板的声音整齐划一。
“请陛下继位!”
十几道身影汇聚在一起,透着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铁血杀气。
张伟低头看了一眼那方静静躺在盒子里的传国玉玺。
他伸出左手,粗糙的大手一把将其抓起。
玉石入手冰凉,却又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他没有推辞,也没有说那些三辞三让的场面话。
乱世夺权,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刀斩乱麻。
他将玉玺稳稳地握在左手里,冲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众人起身,肃立两侧。
张伟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那群缩在角落里的嫔妃身上。
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涂脂抹粉、姣好却又带着几分刻板的脸庞,最终停留在坐在最中间、看起来最为年长的一名女子身上。
这女子约莫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织金孔雀翎的宫装,头上戴着九尾凤钗。
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,但那股端庄雍容的气度,却是在场所有年轻妃嫔都无法比拟的。
张伟拎着大戟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皇后?”
张伟开口问道。
女人抬起头,迎着张伟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。
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像其他妃嫔那样瑟瑟发抖。
她甚至理了理袖口,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、不惊不忙的姿态。
她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:“正是臣妾。”
“臣妾”二字一出。
张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明白了。
对于眼前这个女人,以及她身后这群依靠后宫生存的嫔妃来说,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嗜血的妖兽,还是个造反的武夫,其实都无所谓。
只要这紫禁城还在,只要这后宫的用度不断,只要她们依然能维持着主子娘娘的体面和地位,给谁当“臣妾”,都是一样的。
这是一群被权力异化、被这红墙绿瓦圈养习惯了的金丝雀。
但张伟不是那个冷血的妖帝。
他的心里,装着这天下大局,也装着一个叫王婵的女子。
与王婵那种温婉、鲜活而真实的生命力相比,眼前这些浑身散发着脂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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