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和腐朽味的宫廷女人,让张伟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厌恶。
他绝对不可能把这群前朝的遗老遗少留在身边。
张伟收回目光,声音变得无比冷硬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“给你们两条路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条,进冷宫,在这高墙里了此残生。第二条,出京都,隐姓埋名,去过寻常百姓的日子。”
此言一出,原本还算平静的嫔妃群中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几个年轻的妃子眼眶一红,险些哭出声来。
习惯了锦衣玉食,不管是去冷宫还是流落民间,对她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。
皇后没有出声。
她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,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穿着不合身龙袍的年轻男人。
褪去了最初的震撼,她才发现,这个浑身煞气、连败群雄的猛将,其实面容极为年轻。
但他那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,以及那双犹如孤狼般深邃、冷酷、没有一丝欲望波动的眼睛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皇后看人很准。
她一眼就看出,这个男人面容刚毅,心狠手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更重要的是,他看向她们的眼神里,没有半点男人对女色的贪婪和痴迷,只有纯粹的审视和厌烦。
留在后宫,试图用美色去蛊惑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君王,绝无可能。
等待她们的,只有冷宫里漫长无望的等死。
皇后的脊背微微松垮了一些。
她认命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,对着张伟盈盈下拜,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。
“臣妾……请求离开京都。”
她聪明地选择了生路。
皇后是中宫之主,她这一开口,后面那些六神无主的嫔妃们自然也是同气连枝,纷纷跟着跪拜,表示愿意出宫。
张伟看着跪了一地的女人,点了点头,行事风格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。
“好。”
“这两日,你们就在这承乾宫里待着。先各自把私人的细软收拾好。国库的物件一样不许动,但你们自己的首饰贴己,可以带走。另外,每人再发一千两白银作为盘缠。”
张伟停顿了一下,语气中带着警告,“等外面局势彻底平定,宫门大开之日,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出城。在这期间,谁要是敢生事,杀无赦。”
恩威并施,雷厉风行。
众嫔妃听闻还能带走细软,并且有一千两白银的安家费,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,纷纷磕头谢恩。
安排妥当,张伟觉得脸上那层干涸的血壳绷得皮肤难受。
他走到暖阁角落的一个黄铜雕花盥洗盆前。
盆里盛着清水。
张伟将左手的玉玺小心地放在木架上,右手把大戟靠在墙边。
他挽起龙袍的袖口,双手捧起冷水,用力地搓洗着脸庞。
干涸的黑色血块在水流的冲刷下化开,清澈的盆水瞬间变成了一盆暗红色的血汤。
他洗了三遍,直到盆里的水不再变色,才抓过旁边架子上的一条白色丝帕,随意地擦了擦脸。
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颊滑落。
褪去了那层狰狞的血污,面孔彻底显露出来,五官虽然不算俊美无俦,但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透着一股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质感。
洗完脸,张伟直起身。
他伸手解下了背在身上的那把大弓以及箭囊。
随后,又解下了那把腰刀。
张伟将弓箭和腰刀递给身旁的金澜,金澜默契地接过。
随后,张伟走到赵浪面前。
他解下背上那个一直滴着腥臭血液的明黄帷幔包裹,将其递到赵浪手中。
“提好了。”
张伟看着赵浪,语气平静,“这是我们敲开满朝文武嘴巴的砖头。”
赵浪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金蛟头颅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张伟转过身,将那件染血的龙袍重新整理了一番,扣好衣襟。
他伸出左手,将那方象征着天下法统的传国玉玺紧紧握在掌心。
印纽上的五条金龙硌着他的掌心,带来一种踏实的权力感。
他伸出右手,一把攥住那杆三百斤的天龙破城戟。
粗糙的戟杆上,还残留着他虎口破裂流出的干涸血迹。
左手执印,右手握戟。
法统与武力,在这一刻,被他完美地掌控在手中。
张伟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,跨出承乾宫的门槛。
外面,日头已经完全升起。
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万道金光,将整个皇宫映照得辉煌无比。
乌骓马静静地立在阶下,打着响鼻。
张伟走到马前,翻身跃上马背。
动作舒展,矫健如龙。
阳光打在他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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