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赵家与青州金家,如何与他密谋刺杀当今天子、谋夺大燕江山的周密计划。
然后,这封信会出现在九门提督和锦衣卫指挥使的案头上。
短暂的僵持后。
赵浪冷哼一声,一把抓过狼毫笔,在纸角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,随后咬破指尖,重重按下一个血印。
“好!我赵某人倒要听听,究竟是多大的事,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!”
金澜沉默了片刻,也拿过笔,签了字画了押。
张伟仔细收好那张按着血印的白纸,贴身藏入怀中。
屋内的气氛随着这张纸的收起,稍微缓和了几分。
“二位,看看这个吧。”
张伟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,层层解开,里面是一片薄薄的金箔。
金箔表面刻满了细密的蝇头小篆。
他将金箔推到两人面前。
赵浪和金澜凑近油灯,借着微弱的光亮,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。
起初,两人的神色还算平静,但随着视线的下移,他们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当看到最后几行字时,赵浪握着茶碗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金澜更是面色煞白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大燕前代国师的遗书?”
金澜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张伟,似乎想要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“这上面写的……”
赵浪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张伟没有说话,而是站起身,走到堂屋角落的一口大樟木箱子前。
他掀开箱盖,里面塞满了一层层厚厚的破棉絮。
张伟伸手探入箱底,双臂猛地发力。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音,天龙破城戟被他从箱底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“砰!”
长戟重重顿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,坚硬的青砖瞬间浮现出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纹。
一股惨烈、苍凉、带着浓重血腥气的肃杀之意,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堂屋。
灯火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下,剧烈地摇曳起来,险些熄灭。
“天龙破城戟。”
张伟手握戟杆,声音如同铁石相击,“国师遗书里记载的神兵。”
“你拿着这真戟,那当今圣上拿到岂不是假的?”
金澜有些恐惧的问道。
张伟冷笑一声,“没错,当今的燕武帝其实是头蛟兽。”
国师的金箔加上这杆无法造假的神兵,容不得两人不信。
赵浪看着那杆大戟,久久没有言语。
沧州苦寒,连年风沙,赵家儿郎世世代代在边境上与蛮族厮杀,流的血浸透了那片黄土。
他们守的是大燕的江山,护的是大燕的百姓。
可如今,却被告知,他们效忠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,竟然是一头吸食人血的妖孽。
赵浪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碗,狠狠砸在地上。
瓷片碎裂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他转过身,面向张伟,双手抱拳,腰杆挺得笔直,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我沧州赵家,受国恩,食民禄。若皇座上是人,赵某愿为他戍边效死。若上面坐着的是个吃人的畜生,那我赵浪,自然要长枪挑落那张龙椅,激浊扬清,除妖扶正!”
赵浪的话语中透着金戈铁马的决绝。
张伟还了一礼,随后将目光转向一直坐在长凳上沉默不语的金澜。
金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氅的边缘,低垂着眼帘,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显得阴晴不定。
他心中的算盘打得飞快。
赵浪敢一口答应,是因为西北沧州那地方,本就是一片苦寒之地。
赵家手握重兵,民风彪悍。
就算这除妖的事情败露了,大不了赵家带着兵马退回茫茫戈壁。
朝廷的禁军根本吃不了西北的风沙,绝对不可能大举兴兵去攻打沧州。
赵家有退路。
但他金家不同。
青州地处西南,素有天府之地的美誉,水路纵横,物产丰茂,是大燕国库重要的一处钱粮重镇。
金家在青州经营了百年,才有了如今的基业。
若是参与谋划刺杀皇帝,一旦失败,朝廷的大军顺江而下,金家数万口人,瞬间便会化作齑粉,百年的基业也将付之一炬。
风险太大,大到让这个精于算计的世家少主不敢轻易张口。
张伟看着金澜不断变幻的神色,心中犹如明镜一般。
他太清楚这些门阀世家的底线在哪里了。
讲家国大义,或许能让他们热血沸腾片刻,但真正能让他们提着脑袋去干掉脑袋买卖的,只有实打实的利益。
“金兄。”
张伟开口打断了金澜的思绪,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。
“那头蛟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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