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续命,已经疯了。它现在正在疯狂清洗朝堂,戚家就是它的第一个目标。等它缓过气来,像青州这等富庶之地,必然逃不过它的搜刮盘剥。金家就算今日退缩,来日也难保不会成为这妖兽的口粮。”
金澜抬起头,看着张伟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。
张伟往前走了一步,双手按在桌案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金澜,抛出了最后的筹码。
“今日若是事败,我张伟一人做事一人当,绝不连累二位。但若是事成……”
张伟的目光在赵浪和金澜的脸上扫过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待我斩杀那头蛟兽,登临帝位之日。沧州赵家,节制西北四府一道,军政一把抓;青州金家,节制西南两府,赋税留存五成。”
封疆裂土,裂土分茅!
这才是真正能够让世家大族为之疯狂的许诺。
赵浪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西北四府一道,这意味着赵家将彻底从一个戍边军阀,变成裂土封王的西北霸主。
金澜一直摩挲着大氅的手指也瞬间停住。
西南两府的节制权,赋税留存五成。
这等丰厚的条件,足以让金家在十年之内,成为西南第一豪门。
这世间的买卖,只要利润足够大,杀头的买卖也有人抢着干。
金澜眼中的犹豫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犹如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狂热与狠厉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向着张伟深深作了一个长揖:“既然张兄胸中已有韬略,我金家,愿附骥尾。”
大计已定,三人便围在方桌前,开始密谋具体的行事方略。
“七日之后。”
张伟用手指蘸着茶水,在桌面上画出一个简易的皇城轮廓,“据我得到的消息,戚家那两位家主领了旨,七日后的傍晚,进紫禁城面见那头蛟兽。”
“戚家在朝中经营多年,行事向来霸道豪横,如今被逼入绝境,必然是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去的。而那蛟兽苦寻天龙破城戟而不得,又没有找到瑞王府的凶手,正是疑神疑鬼、气血攻心的时候。”
张伟点在桌面上代表“养心殿”的位置,冷笑一声:“这两头饿狼撞在一起,绝不可能善罢甘休。七天后的傍晚,紫禁城内必定大乱。”
“我们便趁着那个时候,换上夜行衣,潜入大内。伺机而动,务必将那蛟兽一击必杀。”
赵浪和金澜仔细推敲着其中的每一个细节,最后皆是点头认同。
此计借力打力,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。
接下来的七天,这座小院彻底沉寂下来,大门紧闭。
屋内的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赵浪没有出门,他虽然带了自己的枪,但还是托张伟在京城的黑市里,重金购买了三杆上好的白蜡杆大枪。
那头蛟兽虽然肉身衰败,但毕竟是妖兽底子,寻常兵刃碰上必然折损。
白蜡杆坚韧无比,受力能弯曲成半月而不折,最适合硬碰硬的厮杀。
赵浪整日坐在院子里,用粗砂纸仔细打磨着精钢枪头,直到枪刃泛起渗人的蓝光。
金澜则显得平静许多。
他将两把淬了剧毒的短剑贴身藏好后,便每日盘膝坐在客房的床榻上,闭目吐纳。
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态,力求将体内的真气压榨到最巅峰的水平。
张伟出门的次数最多。
他先是去了城西的一处隐秘铁匠铺,砸下重金,让老铁匠没日没夜地赶制了三百根破甲重箭。
然后又在箭头上淬了毒,只要中箭,必死无疑。
除了重箭,张伟还寻到了一把极好的唐横刀。
这把刀刀身笔直,单刃厚背,没有一丝弧度。
刀身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折叠锻打花纹。
这种刀不适合劈砍,却适合在狭小的宫殿内进行凶狠的突刺和招架,正与横燕十八式相得益彰。
到了晚间,张伟便将紫禁城防布图摊开。
三人围在油灯下,将每一条宫道、每一座偏殿、每一处巡逻侍卫的换班时间,死死刻在脑子里。
日升月落,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第七日的傍晚。
天生异象。
西边的太阳还未完全沉入地平线,犹如一轮硕大的血玉盘,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。
而东边的苍穹之上,一轮苍白清冷的圆月已经悄然升起。
日月同天。
钦天监的官员们站在观星台上,看着这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,皆是面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在星象学中,这叫“主客不分,阴阳逆乱”,乃是改朝换代、帝星陨落的绝凶之兆。
此时的紫禁城外,一辆由四匹纯黑骏马拉着的宽大马车,碾压着青石板路,发出沉重的辘辘声。
马车周围,跟着数十名眼神冷厉、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戚家死士。
马车在神武门前停下。
两名身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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