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。
所有的狂暴和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大戟平端在胸前,静如平湖。
但他体内的真气并没有散去,而是暗藏在窍穴之中。
这不仅仅是调息,更是一招防备敌人追击的后手,犹如回马枪,随时准备爆发出致命的反扑。
一套功法演练完毕,张伟站在院子中央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浑身上下热气蒸腾,汗水浸透了单衣。
枪戟同源,这本册子上的招式,用在这把天龙破城戟上,竟然出奇的合拍。
虽然他现在施展出来的声势,还比不上赵浪在太和殿上那种引动天地灵气、化作一片汪洋的“海纳百川”,但这九式连环打下来,也是刚猛无匹,威力惊人。
张伟把重戟顿在地上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十分满意。
有了这套战法,他才算真正有了近身搏杀的底气。
……
春去秋来,寒暑交替。
京都的小雪落了又化,南城别院墙角的那棵老柿子树,叶子黄了又绿,转眼间,便是一年光景。
这一年里,张伟深居简出。
王府长史的差事是个闲职,每个月只需要去点个卯,查查账本,核对一下王府田庄的进项,大把的时间都留给了自己。
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修炼上。
每天除了雷打不动地运转大衍呼吸法,剩下的时间便是在后院练习逐浪枪法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三百斤的天龙破城戟在他手中越来越轻。
九式枪法从最初的生涩,逐渐变得圆润连贯。
到了后来,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招式,只要大戟一动,真气便如海浪般自然奔涌,一枪刺出,院子里便有浪涛拍岸的轰鸣声作响。
逐浪枪法,已然被他练到了化境。
也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,张伟盘膝坐在烧得滚烫的火炕上,体内的大衍真气如同蓄满水的堤坝,终于迎来了水到渠成的那一刻。
没有多少痛苦的挣扎,伴随着体内传来的一声沉闷如鼓的闷响,全身窍穴贯通。
原本溪流般的真气,瞬间拓宽成了一条奔腾的江河。
丹田之内容纳的灵气翻了数倍。
炼气大成。
张伟睁开眼睛,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。
白气如同一柄利剑,在半空中射出三尺远才缓缓消散。
他握了握拳头,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到似乎永远用不完的力量,心里彻底踏实了下来。
这天上午,张伟正在书房里翻看几本地方志,门房的老头送来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封着红色的火漆,是从津门那边寄来的。
张伟拆开信封,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毛边纸,字迹娟秀中透着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,正是王婵的手笔。
信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事。
他们在津门城外几十里的一个偏僻乡下安了家。
隐姓埋名,用身上带的银钱买了十几亩薄田,盖了三间青砖瓦房,对外只说是逃荒过来的兄妹。
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,没人探究他们的底细。
最让张伟高兴的是关于石头的事情。
王婵在信里说,她做主给石头说了一门亲事。
女方是邻村的一个农家姑娘,长得不俊俏,身板挺结实,是个能干农活的好手,心思单纯善良。
石头对她很满意,两人上个月已经拜了天地,摆了两桌酒席,就算是成家了。
信的末尾,王婵笔锋一转,带着几分喜气写道:那姑娘肚皮争气,前些日子找郎中看了,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。
石头高兴得整宿睡不着觉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挑水。
“这傻小子,也要当爹了。”
张伟看着信纸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起身走到书案前,亲手研了墨,铺开信纸开始回信。
他在信里告诉王婵,自己在这边一切安好,差事清闲,没人打扰。
让他们安心在村子里过日子。
对于石头成家以后的事,他写了许多宽慰和祝贺的话。但信的最后,他还是特意加重了笔墨,告诫石头:既然有了家室,肩上的担子就重了。
农活要干,但每日的桩功和拳法绝不能落下。
武道一途,如逆水行舟,一旦懈怠,骨头就松了。
写完信,张伟又从床底的木箱里翻出几张大额的通兑银票,叠好夹在信纸里,封好火漆,打发下人去驿站寄走。
这一年来,除了津门的来信,京都这边也并不冷清。
赵、李、吴三家武馆,靠着主家,加上他们在兵部挂的号,很顺利地在京都扎下了根。
三家武馆都在外城,门面盘得不小,招收了不少想要强身健体或是图个好出身的门徒。
这三家的馆主是个念旧情的人。
虽然各自忙着武馆的生计,但每隔个十天半个月,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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