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没有一句废话,同时沉腰扎马,浑身气血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轰然爆发。
“破!”
虬髯大汉怒喝一声,手中宣花斧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,朝着前方的沼泽当头劈下;瘦高老者的软剑抖出漫天森寒剑花,如暴雨梨花般刺向虚空;中年儒将的银枪则化作一道惊雷,直捣黄龙。
三股强悍无匹的武道罡气汇聚在一处,形成了一面无形的厚重气墙,以摧枯拉朽之势,平推向那片死寂的沼泽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泥水四溅。
众人的耳畔,只听得“喀嚓”一声极其清脆的异响,就像是一面巨大的琉璃镜子被铁锤砸中。
沼泽所在位置上空的空气,竟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,随后寸寸瓦解。
下方那片惨绿色的水面、枯死的树木,也随着这阵扭曲同步褪色、消散,最终化作几缕灰白色的瘴气,被谷风一吹,散得干干净净。
原本被沼泽阻断的前方,露出了一条布满碎石、向着两座山峰夹缝深处延伸的崎岖小道。
“好手段!”
“几位前辈罡气护体,百邪不侵!”
原本惊惶的武夫们见状,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,士气大振。
张伟混在人群中,亦是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这三人对罡气的掌控已臻化境,能以纯粹的武道血气强行冲散凝聚成形的阴邪幻瘴,这份修为确实当得起高昂的雇佣佣金。
破了迷障,队伍继续前行。
直到天光彻底黯淡,周遭的灰色雾气变得如同墨汁般浓稠时,带队的管事终于下令停止前进,就地扎营。
此时,他们已经来到了那三座大山夹缝的最深处边缘。
前方是一道犹如被巨斧劈开的狭窄峡谷入口,里面黑洞洞的,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深渊巨口。
营地很快在一片稍微平坦的高地上建起。
为了防止引来趋光的毒虫,营地里没有生起冲天的大火,只是在几处避风的岩石后,点起了十几堆微弱的篝火。
众人围坐在火堆旁,一边啃着干硬的肉干,一边搓着手取暖,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,便三三两两地闲聊起来。
张伟特意挑选了一处火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盘腿坐下,将身形完美地融入黑暗之中。
他的呼吸细若游丝,双耳却如同最敏锐的猎犬,捕捉着营地里各种细碎的交谈声,尤其是中间那一圈被武夫们保护起来的采药人。
这二十几个采药人此刻正围着最大的一堆篝火,几个年长的正拿着炭笔在一块破布上写写画画,似乎在标记明日的路线。
“老李头,咱们明日进那道黑口子里头采药,这带出来的避瘴丹够不够分?”
一个年轻些的武夫凑过去,递给其中一个满脸橘皮纹的老采药人一袋水,试探着问道。
老李头接过水袋灌了一口,连连摆手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:“进什么黑口子?不去不去。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了,这几天就在这营地外围十里地打转,找找崖壁上的十年石斛和腐木里的六十年灵芝就行了。大家伙儿把心放到肚子里,安生在这扎营便是。”
那年轻武夫一听,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哪成啊?几大药行的掌柜可是下了死命令,要是采不到那些年份久远的稀世灵药,咱们回去连一半的赏钱都拿不到。这外围能有什么好货色?”
老李头闻言,冷笑了一声,将水袋扔还给武夫:“赏钱?那也得有命花才行!你们这些外来的汉子不懂柳家谷的规矩。看见前面那个黑洞洞的峡口没?那是柳家谷真正的‘深处’。别说是你们,就是把整个京都的武馆全搬来,填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!”
周围几个听闲话的武夫都被老头这耸人听闻的话语吸引了过来。
老李头扒拉了一下篝火,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写满风霜的脸,透出几分阴森:“那深处是个天然的地下大溶洞。里头不见天日,地脉里的阴气全聚在里面了。那些活了几百年的大妖巨蟒,还有那些死了变僵的不化骨,都在里头守着好东西呢。老汉我在这柳家谷讨了三十年生活,亲眼见过三批不信邪的队伍走过那个峡口。其中一次,领头的还是个快要摸到宗师门槛的高手。”
老李头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,声音压得极低:“结果呢?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。连块破布条都没飘出来。要去送死你们自己去,反正我们这帮采药的是绝不会踏进那条死路半步的。”
听到这番话,原本还有些贪图赏钱的武夫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,面面相觑。
谁也不傻,钱再多,没命享受也是枉然。
既然采药人都说不进去,那大家就在外围混几天日子,虽说钱少些,但全须全尾地回去交差,才是最安稳的买卖。
“那感情好,不用去钻那阎王洞,兄弟们也能睡个踏实觉了。”
有人拍着大腿笑道。
营地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。
然而,坐在阴影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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