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之中。
箭矢飞过的瞬间,张伟提在一口气的身形随之下落,稳稳当当,严丝合缝地重新坐回了马鞍上。
甚至连黑马奔跑的节奏,都没有被这一下起落打乱分毫。
马上借力,凌空拔起,毫厘之间避开必杀一箭,再稳稳落座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,行云流水,快若闪电,却又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从容与写意。
看台上的数千人,在短暂的呆滞后,犹如被点燃的干柴,猛地爆发出一阵掀翻棚顶的喝彩声。
无数人站起身来,挥舞着手臂,脸红脖子粗地叫喊着。
他们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马上功夫。
金棚里,吴忧更是激动得一把合拢了折扇,猛地站起身来,双手拢在嘴边,全不顾武馆馆主的体面,朝着演武场内放声高呼:
“贤侄好身手!放开手脚去干,不必留手!出了事,有吴家给你兜底!”
这声高呼,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传到了场内。
李肃坐在马上,听着那满场的喝彩和吴忧的喊话,只觉得胸口的疼痛远不及脸上的火辣。
那是被人当众剥了面皮,扔在地上反复踩踏的屈辱。
他死死握着弓身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刚才那一箭的力道,以及那不可思议的马上轻功,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。这个来历不明的乡下汉子,武艺之高,心思之沉稳,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此人,绝不可留。”
李肃咬紧了后槽牙,眼底的阴鸷化作了满眼的杀机。
若是今日让这人拿了头名,日后在这津门地界,他李肃还如何抬头做人?
此子天赋如此妖孽,将来必成李家的心头大患。
想到这里,李肃深吸了一口粗气,强压下翻涌的气血。
他佯装调整坐姿,左手隐蔽地摸向腰带内侧。
那里,藏着一枚他为了以防万一,私自带入考场的精钢毒箭头。
这枚箭头被打磨得极为细长尖锐,不仅表面涂了一层与紫木箭杆一模一样的颜料,而且还淬了剧毒。
只要套在箭身前端,在高速飞行和漫天尘土的掩护下,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它与无锋箭的区别。
但只要射中,哪怕就是擦破点皮,张伟也必死无疑。
李肃动作极快,单手一捋,那枚足以致人死地的精钢箭头便悄无声息地套在了一支紫箭上。
他双腿死死夹住马腹,双臂肌肉贲张,将体内剩余的罡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臂之上。
那把以上好柘木和牛角压制而成的硬弓,发出一声悲惨的哀鸣,弓身被他那股不计后果的蛮力,生生拉扯成了一个极其不规则的横向椭圆形,仿佛下一刻就会崩碎开来。
“嗖!”
指尖一松。
那支藏着杀机的毒箭,犹如挣脱枷锁的恶蛟,带着尖锐至极的破风声,直奔张伟的胸口而去。
一箭射出,李肃毫不停歇,手指犹如拨弄琴弦般在箭匣上掠过,又是三支无锋箭连珠而出。
一前三后,四支箭矢封死了张伟所有可能躲闪的空间。
隔着百步的距离,加上场内飞扬的尘土,寻常人根本看不清那第一支箭的端倪。
但张伟五感远超常人,就在李肃摸向腰带的那一瞬间,张伟的耳朵便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金铁摩擦声。
当那第一支紫箭离弦的刹那,箭簇破开空气的锐啸声,也与之前那钝头木箭沉闷的破风声截然不同。
张伟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眸子微微一缩,瞬间洞穿了李肃的算计。
“你已有取死之道。”
张伟在心里冷冷地判了李肃的死刑。
既签了生死状,对方又动了杀心,那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。
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沸腾到了极点,张伟的骨骼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轰鸣,宛如闷雷在体内滚动。
他不再保留,将所有的实力催发到了极致,贯甲境全开。
张伟左手稳住弓身,右手在箭匣上一抹,抽出一支黑箭,行云流水般搭在弦上。
弓弦满张。
“去!”
第一支黑箭离弦而出,箭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波纹状罡气,如同一杆黑色的长枪,迎着李肃那支藏了精钢箭头的毒箭射去。
两箭相交。
“砰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。
张伟的第一箭,凭借着霸道无匹的罡气,硬生生砸在了那枚精钢箭头上。
木制箭杆瞬间粉碎,但那支毒箭也被这股巨力砸得偏离了方向,斜斜地插进了泥土里。
李肃见状,脸上刚刚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狞笑,以为自己的后三支箭足以将张伟逼入绝境。
然而,他这抹笑容还未完全绽放,便僵死在了脸上。
因为他看到,在那第一箭粉碎的木屑后方,张伟的身形已经在马背上矮了下去。
几乎是
>>>点击查看《人在边关:我靠拉弓肉身成圣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