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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崩!崩!崩……”
连串的弓弦声犹如急雨打更。
半空中,还在上升的飞盘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,化作漫天纷飞的白色粉末。
张伟的手根本没有停歇,前支箭刚出,又是几支连珠射出。
当那几个掷盘手将剩下的飞盘抛出时,迎接它们的皆是那精准无比、算尽了风向与下坠轨迹的精钢破甲锥。
十支箭,尽数离弦。
十个飞盘,无一落空,皆在最高点被射得粉碎。
场边负责记录的文书手里的毛笔顿在半空,墨汁滴在名册上晕染开来,他甚至都没看清张伟是什么时候换的箭。
“放走兔!”
一排竹笼被粗暴地踢开。
十只灰褐色的野兔犹如惊弓之鸟,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。
张伟双腿控马,黑马立刻心领神会地迈开小步,在场中走出一个规整的半圆,为张伟拉开了最佳的射击视野。
弓身平推,箭指黄土。
“夺夺夺……”
那十只野兔逃出不到三十步,便被粗大的重箭一一钉死在地上,每一支箭都精准地穿透了兔子的脖颈,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留。
这份在马背上颠簸还能百发百中的准头,让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闲汉们全都闭上了嘴。
“放飞鸽!”
随着最后一道口令下达,装着鸽子的笼子被同时打开。
“扑啦啦!”
翅膀拍打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噪流,灰色的鸽子犹如一团乱云般腾空而起。
这种场面,最为扰乱人的视线,更何况还要在其中挑出目标射击。
就在张伟准备抬弓的瞬间,身下的黑马似乎是被这漫天的飞鸟惊动,又或许是骨子里的劣根性作祟,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逃脱机会。
它突然发出一声嘶鸣,前蹄猛地一顿,整个马背剧烈地向上拱起,试图将背上的人直接颠飞出去。
这一下突如其来,换做常人,哪怕骑术再精,在这等毫无防备的变故下,必然也会丢了弓箭,死死抱住马脖子求生。
但张伟只是扯了扯嘴角,微微一笑。
他握弓的手纹丝不动,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瞬间犹如两根浇筑了铁水的钢柱,猛地向内一合,死死夹住了黑马的肚子。
这一夹,用上了他日复一日在马场打熬出来的腿力。
“昂!”
黑马发出一声凄厉、犹如被掐住脖子的惨叫。
那股巨大的夹力,仿佛要将它的肋骨根根挤碎,将它肚子里的肠胃全部挤压成一团。
黑马的双眼在一瞬间睁得浑圆,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,两只硕大的鼻孔不可遏制地扩张开来,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,露出参差不齐的大黄牙,大口大口带着白沫子的酸水从它嘴里喷涌而出,洒在干涸的黄土上。
剧痛让它彻底丧失了反抗的意志,那刚刚拱起的脊背瞬间软了下去,四条腿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,像是一尊被钉死在木桩上的泥塑,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造次。
彻底压服了烈马,张伟甚至没有去低头看一眼。
他仰起头,目光如炬,锁定了天空中那团散乱的灰云。
抽箭,搭弦。
弓如霹雳弦惊。
十支箭矢犹如十条黑色的蛟龙,逆空而上,扎进那团灰云之中。
片刻后,十只灰鸽犹如断了线的风筝,扑腾着几片带血的羽毛,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,砸在演武场的地面上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,线香燃尽。
张伟收弓,将神臂弓稳稳地挂回马鞍侧面的铁钩上,勒转马头,面向点将台。
从始至终,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紊乱一分,那件粗布麻衣上,连一滴汗渍都未曾留下。
再看与他同组的那个胡大刀,此时正满身泥土、鼻青脸肿地躺在几十步外的地上,那匹分给他的青马早就跑到了演武场的边缘,正在悠闲地啃食栏杆缝隙里的一点枯草。
胡大刀直到那线香烧成了灰,也没能将一条腿跨过马背。
一边是闲庭信步般在马背上连环射杀、百发百中;一边是连马鞍都摸不到,在泥地里打滚哀嚎。
这两相一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,高下立判。
看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后,不知是谁带头喝了一声彩,紧接着,那喝彩声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。
许多没有见识过这等神乎其技的马术与箭术的人,纷纷站起身来,将巴掌拍得震天响。
张伟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充耳不闻。
他摸了摸黑马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脖颈,心里反倒生出了一丝踏实。
这一年多以来,在那马场里,他日复一日地顶着风吹日晒,忍受着大腿内侧被磨破、结痂、再磨破的痛苦。
那些枯燥乏味的苦功,总算是没有白费。
有了今日在这辕门射箭中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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