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的底子,对于明年那场武举乡试,他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。
而在那金色的凉棚下,李肃正倚在太师椅上。
听到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喝彩,他原本正在把玩玉扳指的手顿了顿。
他微微眯起那双狭长阴鸷的眼睛,嘴角扯出一抹轻蔑与不屑的冷笑,目光阴冷地盯着骑在马背上的张伟。
那眼神,就像是看着一只在案板上蹦跶的蚂蚱。
很快,一组接一组的考校继续进行。
随着太阳渐渐偏西,终于轮到了李肃上场。
与前边那些上蹿下跳、暴躁伤人的劣马不同,马夫牵给李肃的,是一匹毛色水滑、极其神骏的白马。
这马不仅没有丝毫的抗拒,甚至在李肃靠近时,还温顺地打了个响鼻,主动低下头去蹭李肃的手心。
李肃单手撑着马鞍,犹如一片翻飞的云锦,极其潇洒地落座于马背之上。
在这安静平稳的战马配合下,李肃那一身精湛的射术也得到了完美的发挥。
他好整以暇地拉弓射箭,飞盘、走兔、飞鸽,三十支箭,皆是稳稳命中,过程流畅得如同一场排练好的演武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李家在这马匹上动了极大的手脚。
但在场的人,哪怕是负责监考的武将,也都对这种明目张胆的偏袒三缄其口,全当没看见。
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被远处的城墙吞没,马射的前三轮终于彻底结束。
偌大的演武场上,气氛变得肃杀起来。
秦猛大步走到点将台的最前端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呈上来的名册。
“马射三轮毕!站到台下的,便是此次大考的最后人选。”
秦猛浑厚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。
台下,稀稀拉拉地站着六个人。
除了穿着粗布衣衫、面容刚毅的张伟之外,其余五人,无一不是锦衣华服,穿着剪裁合体、用料考究的骑射短打。
他们个个身材魁梧,气魄不凡,一看便知是那些自幼便用各种名贵药材打熬筋骨、又有明师指点武艺的世家大族公子。
这六个人,代表了津门这一代年轻武夫中最顶尖的战力。
“现宣布第四轮,也是定魁首的规矩!”
秦猛一挥手,几个兵卒抬着几个沉重的木架走了上来。
木架上挂着的,是一件件特制的骑兵靶衣。
这些靶衣皆是用生牛皮硝制而成,极其厚重,胸口和后背的位置,各自缝着一个手指大的柳叶红靶。
紧接着,兵卒又抬上来几个大木箱,里面装满了箭矢。
只是这些箭矢的箭镞都被齐根削去,顶端裹着一层厚厚的生漆和麻布,形成了一个圆圆的钝头,上面还沾着一层白色的石灰粉。
“第四轮,骑马对射!”
秦猛指着那些靶衣和无锋箭,冷厉地说道:
“六人分作三组,两两对决。穿上这柳叶靶衣,每人发无锋箭十二支。在这演武场内纵马驰骋,互相射箭。谁能先在对方的红靶上留下十个白灰印记,谁便胜出!若是箭矢耗尽,谁身上的印记多,谁便落败!”
众人闻言,皆是面色一凛。
这骑马对射,模拟的便是战场上的厮杀。
虽然去掉了致命的铁簇,但在奔马的高速冲刺下,一百二十斤的硬弓射出的钝头木箭,依然有着极其恐怖的杀伤力。
若是射在没有护甲的头脸或是脖颈上,打碎骨头、致人昏厥甚至死亡,也是常有的事。
“胜出的三人,将同时进入这演武场,进行最后的决战。每人发箭二十支。为了区分,箭簇上的石灰分别染成黑、白、紫三色。身上中了十箭立刻淘汰,最后留在场上的人,便是此次辕门射箭的魁首!那把流星挽月弓,便是他的!”
秦猛稍作停顿,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六个人的脸庞,一字一句地重申:
“最后提醒一句。你们都是签了生死状的!刀枪无眼,生死有命。上了这演武场,死伤自负,我等一概不理。事后,哪一家也不可借机寻仇惹事。听明白了吗?!”
“明白!”
六人齐声应答。
抽签分组很快结束。
张伟并没有和李肃抽到同一组。
比试进行得极快,也极其惨烈。
这些世家公子虽然平日里养尊处优,但手底下的功夫却是实打实的。
张伟对战的是一个体型稍胖的锦衣公子。
两人纵马在场中盘旋交错。
那公子射术虽然不俗,但在控马的本事上却差了张伟一大截。
张伟只是利用黑马的冲刺和急停,便轻易打乱了对方的节奏。
“砰!砰!砰……”
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声,张伟拉满的无锋箭精准地砸在对方胸口的红靶上。
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那公子气血翻腾,在被射中第十箭时,他终于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,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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