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汉子们,立刻犹如发了疯的野兽,怒吼着去抓箭桶里的羽箭。
张伟也动了。
他右臂向下一探,手指犹如鹰爪般精准地夹住了第一支箭的箭尾。
“崩!”
第一声弓弦爆鸣在张伟手中炸开,清脆而短促。
没有多余的蓄力,没有刻意的瞄准,箭矢便如一抹乌光掠出。
紧接着,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。
旁边那九个人,虽然手脚也极快,但旁人依然能清晰地看清他们每一次动作的轮廓,无非是伸手入桶抽箭,将箭矢搭在弓背上,手指扣住弓弦拉开,最后松手平射。
快则快矣,却依旧是人在射箭,有着明显的段落与停顿。
这种快,还在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之内,无非是力气大些、熟练些罢了。
但张伟这边的动静,却截然不同。
看台上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满脸络腮胡的汉子,整个右臂仿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残影。
那只拿箭的手,在藤桶与弓弦之间来回穿梭,快得根本看不清任何抽箭与搭箭的细节。
“崩崩崩崩崩……”
他手中的神臂弓,不再是单发连射的声音,弓弦的震颤声彻底连成了一片,犹如上元节里点燃的一长串爆竹,又似夏日里天际滚滚而来的连环闷雷,密集得让人耳膜生疼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射出去的箭矢。
常人射箭,一箭射出,没入靶心后,第二箭才堪堪离弦。
但在张伟这里,第一支箭还未完全扎进木靶,第二支箭便已经咬住了第一支箭的尾羽。
紧接着是第三支、第四支……
半空中,那一百支三两重的精钢破甲锥,竟在极速的倾泻下,首尾相连,宛如一条笔直、粗壮的黑色长鞭,以一种撕裂虚空的狂暴姿态,源源不断地砸向百步之外的箭靶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箭法?”
看台边缘,一个老迈的武师猛地揪下了一把胡须,指着场中那条黑色的箭线,嘴唇直哆嗦。
不仅是他,原本坐在凉棚里喝茶纳凉的各路乡绅、富商,此刻全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,脖子伸得老长。
中央看台上,就连那位一直四平八稳的主政高官,手里端着的茶盏也悬在半空,忘了递到嘴边,目光死死钉在张伟所在的第九道射位上。
“残影……居然快到了拉出残影的地步!”
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着冷气嘟囔了一句。
李肃坐在金色的凉棚下,手里正把玩着那枚和田玉扳指。
当听到那连绵不绝犹如雷震般的弓弦声时,他眉头一皱,目光扫了过去。
只看了一眼,李肃手里转动的玉扳指便猛地停住了。
他那双向来不可一世的眼睛瞬间睁得浑圆,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住了张伟那犹如鬼魅般的右臂,以及那条首尾相连的黑色箭鞭。
看了足足半个呼吸的功夫,李肃脸上的惊愕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毒蛇盯上猎物般的危险光芒。
他慢慢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狭长而阴鸷的缝隙。
而在另一座相对靠边缘的看台上,吴忧正坐在一张太师椅里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。
周围几个与吴家素来有些交情的世家子弟,此刻全都围了上来,一个个满脸惊骇,七嘴八舌地探问。
“吴兄,这这这……这是你家从哪儿寻来的怪胎?”
“这等‘连珠箭’的绝技,没有二三十年的苦功,连形都摸不到,他怎么射得跟喝水一样轻松?”
“吴兄,你家什么时候出了这等神射手?这号牌上写着‘吴蒙’,莫非是你们吴家的隐秘旁支?”
吴忧手里的折扇摇得飞快,脸上堆满了如沐春风的笑意,连连摆手打着哈哈:“诸位谬赞,谬赞了。不过是我吴家早年流落在外的一个远房表亲,平日里在乡下的深山老林里打猎为生,练了些粗浅的庄稼把式,算不得什么天才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他嘴上虽然这般谦虚,肚子里却早就翻江倒海,乐开了花。
那日在落凤坡遭遇铺天盖地的兽潮,他确曾亲眼目睹过张伟在混乱中弯弓搭箭、射杀妖兽的英姿。
但当时天色昏暗,又处于生死逃亡的极度恐慌之中,看得并不真切。
今日艳阳高照,视野开阔,张伟这毫无保留的一手连珠快箭,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。
吴忧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,张伟究竟拥有何等骇人的实力。
“这一注,押得太值了!”
吴忧在心里乐开了花。
以张伟这等身手、这种沉稳内敛的秉性,日后在这津门地界,乃至更广阔的天地,必然是能呼风唤雨的人中龙凤。
自己借着报恩的由头,替他搞来这辕门射箭的名额,算是彻底把这份人情给坐实了。
这笔买卖,简直是一本万利。
就在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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