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理一点点挤进去,最后堪堪在靶子的背面冒出了不到半寸的尖端。
看台上的考官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,确认箭簇已经透出,便提笔在册子上勾了一笔,算作通过。
接连三箭,张伟每一次都精准地控制着力道,每一支箭都只是刚刚好透出第三面箭靶的背面。
在旁人看来,这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只是仗着一把子天生蛮力,极其惊险地熬过了这一关。
十人射毕,张伟不显山不露水地跟着队伍走下场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日头西斜,场地上的热浪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因为地面吸收了足够的热量,蒸腾得更加厉害。
第五组上场了。
当那一身暗金云纹锦衣的李肃走到第八道射位时,原本有些疲惫的看台再次精神一振。
刚才那一连串摧毁木靶的壮举还历历在目,众人皆想看看,面对这加厚了三层熟牛皮的阻碍,这位跋扈的李家二公子还能否如之前那般狂放。
李肃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做派。
他身后那个男生女相的随从,已经替他换了一把崭新的神臂弓,恭敬地递上。
李肃接过弓,单手捏住一支重箭,搭在弦上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扎稳马步、蓄力拉弓,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原地,腰背挺直,右手猛地向后一扯。
一百二十斤的硬弓,在他的手里仿佛是用柳条做的小孩玩具,瞬间被拉至满月。
这一刻,站在场边的张伟清晰地捕捉到,李肃周身的气血犹如沸腾的江水般鼓荡起来。
一股肉眼难以察觉、却真实存在的刚猛力量,顺着他拉弦的手指,疯狂地灌注进那支白蜡木箭杆之中。
箭矢表面,隐隐浮现出一层扭曲空气的透明涟漪。
“放!”
没有等号旗完全落下,李肃便已松开了弓弦。
一道凄厉到了极点的尖啸声划破长空。
那支箭在空中甚至没有留下完整的残影,快得如同一抹乌光,瞬间跨越百步的距离。
“轰隆!!!”
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大爆鸣声在百步之外炸响。
那面裹着厚重熟牛皮的箭靶,根本没能起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阻碍作用。
在被箭矢撞中的刹那,上面附着的恐怖罡气直接爆发开来。
没有穿透,只有毁灭。
第一面箭靶连同着上面的牛皮,被炸成漫天飞舞的黑色碎块与木屑。
箭矢势如破竹,接连撞碎了第二面、第三面箭靶。
三个坚固的实心木墩,在这一箭之下,犹如纸糊的一般,瞬间化为乌有,残存的木头茬子被狂暴的气流卷得漫天乱飞,劈头盖脸地砸在后面壕沟里躲藏的杂役头上,引来一阵惊惶的叫喊。
演武场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。
“好!李公子神威盖世!”
“这等箭术,放眼津门,谁与争锋!”
“李家麒麟儿,果真名不虚传!”
凉棚里的那些富商巨贾、世家代表,纷纷站起身来,毫不吝啬溢美之词,大声地拍着马屁。
连中央看台上那位主政高官,也微微抚须,面露赞许之色。
听着周遭如潮水般的阿谀奉承,李肃显得极为受用。
他将长弓往地上一扔,扬起下巴,理了理身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锦衣,在众人的瞩目下,趾高气昂地转身走回了那座属于李家的金色凉棚。
接下来上场的几组,比起李肃的惊艳,便显得乏善可陈了。
沉重的弓弦、烈日的暴晒,以及极度消耗气血的拉弓动作,让后面上场的武夫们体力大幅下降。
通过的人数越来越少,大多只能维持在六七成的通过率。
当最后一组的最后一名武夫颓然地放下长弓,这第二轮“较力”终于宣告结束。
场地中央,那些穿着明黄色号衣的杂役们再次忙碌起来,用推车清理着满地的碎木和废弃的牛皮,重新平整被踩踏得坑坑洼洼的起射圈。
短暂的休整过后,秦猛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。
他大踏步走到演武场正前方,环顾四周。
此时,原本乌泱泱的参赛队伍,经过两轮的严苛淘汰,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。
但留下的这些,无一不是双臂沉稳、目光如电的精锐之士。
“静射第二轮,毕!”
秦猛的声音依旧洪亮,不带丝毫疲态:“接下来,静射第三轮,‘较快’!”
他此言一出,全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肃杀起来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第三轮,才是真正考验底蕴的鬼门关。
秦猛回身打了个手势。
两名粗壮的兵卒抬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红木供桌,稳稳地摆放在演武场正前方,确保所有参赛者都能清楚地看到。
紧接着,一名书办模样的官员捧着一个只有拳头大小、造型古朴的青铜香炉走上前,将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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