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置在供桌正中央。
香炉里,插着一根线香。
这线香长度短得可怜,只有寻常线香的四分之一不到。
“一炷香的时间,各位心里都有数。”
秦猛指着那根短小的线香,声如洪钟,“这四分之一的残香,一旦点燃,转瞬即逝。在这个时间里,一百支箭,必须全数射空。少一箭,未射出者,淘汰。百箭之中,中靶不足八十者,淘汰。”
与此同时,演武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车轮碾压声。
十几辆独轮推车被杂役们推了进来。
车上装载的,不再是小巧的箭篓,而是一个个用粗大藤条编织而成、内里衬着树皮的巨大箭桶。
每一个箭桶里,都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精钢破甲锥。
那银白色的箭头挤在一起,在夕阳下折射出一片令人心寒的冷光。
“每桶一百支重箭,一箭不差。”
秦猛厉声道,“第一组,上前领箭就位!”
刚刚歇息了没多久的第一组十名汉子,闻言深吸了一口气,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上前。
他们走到那巨大的箭桶前,各自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抓住箭桶两侧的麻绳皮带,大喝一声,将其硬生生地提了起来。
这可是整整一百支三两重的精钢大箭,加上箭杆和藤桶的重量,少说也有四五十斤。
对于这些刚刚经历过极大消耗的武夫来说,这股重量压在背上,简直犹如背上了一座小山,压得几人身形都不由得晃了晃。
有人选择将沉重的箭桶背在背上,用结实的皮带勒紧胸膛;也有人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,干脆将箭桶重重地砸在自己身侧最顺手的黄土地上,任由那些羽箭倾斜出一个方便抓取的角度。
十人走进白灰圈内,各自站定。
这一次,没有人交头接耳,也没有人四下张望。
一种凝滞的压迫感,笼罩在起射线上方。
他们纷纷解开新换上的神臂弓的弓衣,双腿微分,重心下沉,摆出了一个最扎实、最稳固的马步。
“唰”
十只粗糙的大手几乎同时伸向箭桶,抽出了第一支箭矢。
搭箭,扣弦。
伴随着一连串的竹木摩擦声,十把一百二十斤的重弓,在同一时间被拉成了满月。
十名武夫弓开如秋月,箭去似流星的架势已经完全摆好。
粗壮的胳膊上,一块块肌肉犹如岩石般凸起,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,砸进泥土里,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这是真正的引而不发,只待号令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越过了百步的距离,死死盯住了前方的靶心。
供桌旁,那名书办官员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竹筒装着的火折子。
他拔下盖子,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一口。
“呼!”
暗红色的火星在竹筒中亮起。
官员拿着火折子,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青铜香炉里那根极短的线香顶端。
火星接触到香料,伴随着极细微的“嗞嗞”声,一抹明亮的火光亮起。
紧接着,一缕纤细的、黑色的烟雾,在这闷热无风的演武场上,笔直地向上飘起。
“当!”
一声清脆短促的云板敲击声骤然响起。
这便是射的信号。
刹那间,弓弦的炸响犹如狂风骤雨般在演武场上轰然掀开。
第三轮“较快”,在这缕黑烟飘起的瞬间,以一种惨烈到极点的姿态,拉开了帷幕……
>>>点击查看《人在边关:我靠拉弓肉身成圣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