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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边关:我靠拉弓肉身成圣 第93章 演武场宣示铁律,跋扈子金棚逞凶(第2页/共3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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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
    四分之一柱香,满打满算不过片刻功夫。

    要在这个时间里连续开弓一百次,而且拉的还是一百二十斤的神臂弓。

    这考验的已经不仅是肺腑的呼吸长短,更是双臂筋骨的耐力极限。

    寻常武夫连拉二十次便会双臂脱力、手指痉挛,若强行连开百弓,拉断筋脉、双手残废都是常有之事。

    “三轮较量,但凡有一轮未达标者,即刻出局,剥夺号牌。”

    秦猛没有给众人任何消化规则的时间,猛地一挥大手,“宣讲完毕。发牌,贴号!”

    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演武场。

    早就候在场边的几十名穿着统一青布长衫的杂役、以及手里端着木盆的号衣少年,立刻如潮水般涌入武夫的人群之中。

    这些少年手里端着的木盆里,装着熬制得黏糊糊的浆糊。

    他们手脚麻利地抽出两张写着名字与编号的厚重白棉布,用刷子蘸着浆糊,分别拍在参赛者的前胸和后背上。

    这种浆糊粘性极大,贴在衣服上,若是想撕下来,非得连着布料一起撕破不可。

    此举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在中途互换身份、顶替成绩。

    一名满脸稚气的少年走到张伟跟前,仰头看了一眼这个满脸络腮胡、凶神恶煞的黑面汉子,手脚不免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他哆嗦着蘸满浆糊,将写有“十九号,吴镕”的棉布分别贴在了张伟的劲装上,怯生生地说了一句:“大爷,贴好了。”

    张伟面色沉静,没有为难这少年,只是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他目光越过人群,看向演武场正中央。

    那里已经用白石灰画出了一条长长的起射线。

    起射线外,一字排开摆放着十个半人高的木制箭架,每个架子上都整整齐齐地插满了精钢箭矢。

    百步之外,十个画着柳叶红心的箭靶迎风而立。

    而在那箭靶后方不远处,挖了一道深深的壕沟。

    十几个穿着厚重皮制围裙、头戴木盔的杂役正躲在壕沟里,只露出半个脑袋,他们的职责便是在一轮射击结束后,迅速跑出来拔取箭矢、更换损坏的箭靶。

    很显然,这规制是一次十人,分组登台。

    张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“十九号”。

    按照顺序,他被排在了第二组。

    不用打头阵,这正合他意。

    弓箭之道,受天时地利影响极大。

    尤其是这种制式弓,每一把的弓弦张力、箭羽的修剪都有极其微小的差别。

    在这露天的演武场上,风向、风速、甚至是日头造成的视线折射,都会对箭矢的轨迹产生致命的偏移。

    坐在看台上喝茶是一回事,真正站在泥土里射箭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第一组上去的人,无异于是在替后面的人探路。

    张伟完全可以利用这充裕的时间,在一旁冷静观察第一组射出的箭矢在空中的飘忽轨迹,从而精准地判断出此刻演武场上的风阻变数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可以看看津门之内,参加辕门射箭的好手到底实力如何。

    他握着神臂弓,走到一处相对阴凉的角落,闭上双眼,调匀呼吸,让体内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就在演武场上杂役们忙碌穿梭、第一组的十名武夫正准备上前就位之际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一声凄惨到了极点的惨叫,犹如一柄利刃,骤然撕裂了演武场上相对井然的氛围。

    这声音来得太过突兀、太过惨烈。

    原本还在交谈的世家家主、闭目养神的武夫、以及忙碌的杂役,全都被这声惨叫惊动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声音传出的方向,正是看台正中央、那座属于李家的金色凉棚。

    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号衣、手里还端着木盆的贴号少年,整个人从凉棚两层楼高的木台阶上直挺挺地飞摔了下来。

    少年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夯实的黄土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只装满浆糊的木盆也摔得四分五裂,黏糊糊的白浆溅得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两圈,哇的一声,喷出一大口夹杂着两颗碎牙的鲜血。

    殷红的血水混着地上的尘土,糊了他满头满脸。

    但这少年根本顾不得身上的剧痛,他连滚带爬地翻身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白棉布号牌,那是准备贴给参赛者的。

    他面朝金色的凉棚,不停地磕头,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小的真不是有意冲撞大人,给您身上贴牌子,这是……这是都尉大人定下的辕门规矩啊!”

    少年磕得极重,额头很快便磕破了皮,血迹在黄土地上印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斑。

    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。

    数百名桀骜不驯的武夫,竟无一人敢上前去拉那少年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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