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嗡嗡嗡——”
弓弦的震颤声连成了一片,犹如凶蜂的嘶鸣。
眨眼之间,他背后的一个装满百支重箭的箭篓便已空空如也。
但这还未结束,他反手探入另一个箭篓,继续疯狂倾泻火力。
半个呼吸间,第二个箭篓也空了一半。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,张伟竟一口气射出了一百多支精钢重箭!
在那名炼骨境护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他看到了一生中最为恐怖的画面。
浓雾被强劲的罡风生生撕裂出一条细细的通道,那些黑色的精钢重箭首尾相连,箭头咬着箭尾,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道漆黑的流星光柱,以摧枯拉朽之势,疯狂地撞击在同一个位置!
一箭刚至,下一箭便已穿过前一箭的尾羽,层层叠加,力量重重累积。
这便是连珠境的真正恐怖之处——集百箭之力于一点!
“铛!铛!铛!咔……咔嚓!”
最初,箭头与罡气碰撞,还发出响亮的金铁交鸣声。
但随着十几箭、几十箭的连续撞击,那护卫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开始逐渐黯淡。
当第八十箭落下时,罡气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当第一百箭抵达时,交鸣声戛然而止。
“噗嗤!”
伴随着一声犹如破帛般的闷响,那道坚不可摧的罡气被彻底贯穿。
紧接着,十几支首尾相连的重箭毫无阻碍地扎穿了那护卫的胸膛,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出数尺,重重地砸在墙壁上,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砖石之中。
屋脊上,张伟放下那张滚烫的牛角大弓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瓦片上。
大衍呼吸法在体内快速流转,修复着因为高强度爆发而酸痛的肌肉,并将消耗的气血一点点填补回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双手,心中一片通明。
他已经摸清了自己目前的极限——在连珠境全开的状态下,凭着炼肉境圆满的底子,他一口气最多只能连射一百二十箭。再多,经脉就会承受不住。
但这也足够了。
“石头,箭!”
张伟探出头,冲着下方喊了一声。
阴影中的石头虽然看不见屋顶的景象,但刚才那阵犹如狂风骤雨般的箭啸声早已让他头皮发麻。
听到吩咐,他不敢怠慢,连忙抱起地上的两个备用箭篓,用力向上一抛。
张伟探手稳稳接住,将箭篓挂在身旁。
他闭上眼,再次听声辩位。
下方,除了王春花那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,还有一道更加微弱、正试图悄悄挪动脚步的声音——那是剩下的一名护卫,见到同伴惨死,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,想要趁着浓雾逃走。
张伟冷笑一声,抽出箭矢,再次张弓。
“嗖嗖嗖嗖——”
又是一轮连射,只是这次不需要百箭齐发。
那护卫本就心神失守,罡气散乱,连挡了十几箭后,便被一箭射穿了咽喉,倒在血泊之中。
至此,整条巷子,只剩下王春花一个活人。
张伟收起长弓,手腕一翻,那面青色的迷雾幡落入掌心。
随着他心念切断气血供应,巷子里的青灰雾气犹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。
清冷的冬日残月重新将银辉洒向这片贫民坊市。
当雾气散尽,看清眼前的一幕时,王春花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。
这绝对是一幅惨绝人寰的恐怖画卷。狭窄的巷道里,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。
白皑皑的积雪已经被温热的鲜血融化,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三十多个人,无一例外,全都被那粗大的精钢箭矢贯穿了头颅,红白之物混合着泥水,散发着浓烈的腥气。
那密密麻麻的箭杆斜插在地上、墙上、尸体上,宛如一片枯黑的森林。
王春花双眼翻白,浑身抖如筛糠,一股温热的骚黄液体顺着裤管流在雪地里,散发出一股尿骚味。
“嗒。”
一声极轻的落地声在她身前响起。
张伟从屋顶一跃而下,犹如一尊收割生命的死神,站定在她的面前。
王春花僵硬地抬起头,当她借着月光,看清那张熟悉而又冷酷的脸庞时,原本就瞪大的眼睛差点裂开,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变调尖叫:
“是你?!那个穷酸丘八!”
张伟没有理会她的谩骂,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嘴角满是笑意:“王春花,你可知道,我为什么唯独留你一条狗命到现在?”
王春花在这市井之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算计了一辈子,又怎会是看不懂眼色的蠢货?
看着周围这地狱般的场景,她哪里还敢有半点长辈的架子。
她拼命地翻身爬起,像捣蒜一样疯狂地磕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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