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。
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士卒,却能斩杀四阶大妖,这等反常之事,必会引来无数暗箭与窥探。
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,苟全性命、闷声发财才是长久之道。
交涉完毕,张伟转身折返,拔出别在腰间的解腕尖刀。
他熟练地顺着虎妖腹部的纹理,切开那层厚实坚韧的皮肉。
双手拨开那些冒着热气的脏器,在一片血肉模糊中仔细摸索。
不多时,他的动作一顿,刀锋轻轻一挑。
一颗犹如成年人拳头大小、通体呈现出深邃赤红色、呈椭圆状的内脏,被他稳稳地托在掌心。
这便是虎妖身上最为宝贵的天材地宝——虎胆。
对于寻常人而言,这不过是一味烈性药材,但对于武道中人,尤其是处于武者来说,这却是一把开启新大门的钥匙。
以此物作为主药,辅以几十种珍稀药材熬炼,便能炼制出一枚破阶的圣品丹药——虎胆炼骨丹。
有了它,武者在从炼肉境突破至炼骨境时,便能护住心脉,强行拔高骨骼的韧性,省去数年的水磨工夫。
张伟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油布,将这颗还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虎胆小心翼翼地包裹严实,揣入怀中。
另一边,赵寒也已将自己那件宽大的黑色外袍脱下,撕成几块宽布。
他先是将陈渊的头颅仔细包裹起来,系在腰间。
随后又忍着腥臭,将那颗沉重无比的白骨虎头用布条绑了个结实,斜背在宽阔的背脊上。
两人牵过各自的马匹,翻身上鞍。
“张兄弟,就此别过。日后若有机会来京都,来兵部衙门找我,赵某定当扫榻相迎。”
赵寒坐在马背上,抱拳行礼。
“大人保重。这些尸骸和后事……”
“张兄弟只管回津门便是。本官到了驿站,自会调遣兵部驻扎在附近的人手来收敛陈校尉的无头遗蜕,这虎妖的尸身,兵部也会一并运走查验。”
言罢,两人在山谷中相视点头,拨转马头。
一骑向南直奔兵部驿站,一骑向东北,踏上了返回津门城的归途。
……
晌午时分,津门城。
城门外车水马龙,叫卖声、马蹄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。
与落凤山中那充满血腥与死寂的山谷相比,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。
张伟牵着马,混在入城的人流中,不动声色地进了城。
他没有急着回落脚的地方,而是兜兜转转,直接来到了津门城中最负盛名的一家百年药堂——回春谷分号。
药堂内药香扑鼻,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红木药柜前,几名学徒正在忙碌地抓药。
张伟走到最里侧的掌柜柜台前,敲了敲桌面,将那用油布包裹的虎胆推了过去,压低声音道:“掌柜的,我要炼制一炉‘虎胆炼骨丹’,辅药你们出,这是主药。”
柜台后,那个戴着正拨弄算盘的老伙计闻言抬起头。
他伸手掀开油布的一角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那股浓烈至极的妖气和赤红的色泽,绝非寻常猛兽能有。
不过,老伙计在这津门城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津门乃是南北交汇的通都大邑,别说是一头四阶妖兽的内胆,便是五阶大妖的皮毛骨骼,他也曾亲手过秤。
老伙计不动声色地将油布重新盖好,抬头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面容冷峻、眼神犹如一汪深潭的年轻人,客气地拱了拱手:“客官好手段。这品相的虎胆,能出三枚上品丹药。辅药加上开炉的火耗钱,一共六百两雪花银。三日后拿银凭票单来取。”
张伟痛快地拿了票单,转身出了药堂。
为了避免身上这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风尘仆仆的模样引人侧目,张伟没有回马场,而是径直去了清雅居客栈。
推开客栈后院的柴门,吩咐小二烧了整整两锅滚烫的热水,倒进宽大的木桶里。
张伟脱下那身已经快要结成硬壳的衣衫,赤条条地跨入木桶之中。
滚烫的热水瞬间没过肩头。
那一刻,张伟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。
热水顺着舒张的毛孔渗透进肌肤,将连日来郁结在肌肉深处的疲惫、渗入骨髓的深秋寒气,以及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,一点点地拔除、溶解。
他闭着眼睛,在水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,直到水温变凉,这才起身。
用粗布巾擦干身子,换上了一套早就备好的青色细棉布长衫,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半干的长发。
推开房门,整个人焕然一新,犹如一把洗去铅华、藏锋于匣的古剑,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书卷气,哪里还能看出半点在山林中搏杀大妖的煞神模样。
刚走到院子里,便听到一阵沉闷有力的破风声。
“呼——哈!”
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槐树下,一个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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