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。
但张伟的反应,比声音更快。
面对这雷霆万钧的野蛮冲撞,张伟非但没有拔出腰间的横刀,双手反而自然地下垂。
就在那马头即将撞碎他胸膛的刹那,他脚底板在夯土上轻轻一捻。
《梯云纵》!
身形如柳絮迎风,又似鬼魅过隙。
张伟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违背常理的角度,向左侧平移了三尺。
“轰!”
暗金色的瘦马带着狂暴的风声,贴着张伟的衣角擦身而过。
带起的劲风刮得张伟深灰色的衣摆猎猎作响,一股浓烈的马汗味和野草气息钻入鼻腔。
一击落空,那瘦马的反应竟也奇快。
它前蹄在地上猛地一刹,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庞大的身躯借着惯性硬生生扭转过来,后蹄高高扬起,朝着张伟的后背狠狠尥了过去。
“来得好!”
张伟不仅没有恼怒,心中的那股好胜的武者心气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出来。
他身形往下一矮,躲过那致命的一踢。
随后腰腹肌肉猛然收缩,整个人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,瞬间弹射而起。
他没有用任何兵刃,甚至没有动用足以伤人的暗劲。
单纯凭借着炼肉境大成的强悍肉身,双手犹如铁钳一般,精准地抓住了那瘦马脖颈上打结的鬃毛。
一人一马,瞬间在宽阔的草场上缠斗在了一起。
这哪里是驯马,这分明是两头洪荒野兽在进行最原始的角力。
暗金色瘦马疯狂地蹦跳、扭动、人立而起,试图将背上那个犹如附骨之疽般的人类甩落下来。
它时而高高跃起,四蹄离地;时而猛然俯冲,想把张伟甩向坚硬的木栅栏。
张伟双腿犹如两根粗大的钢筋,牢牢夹住马腹。
他的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而起伏,犹如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看似凶险万分,却始终稳稳地贴在马背上。
“砰!砰!”
马蹄践踏在大地上,发出犹如闷雷般的响声。
大片大片的草皮被掀飞,尘土飞扬,将一人一马的身影渐渐笼罩在黄色的烟尘之中。
站在远处的马夫们看得目瞪口呆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驯了一辈子马,从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驯马之法。
时间,在一人一马的剧烈抗争中悄然流逝。
日影渐渐西斜,天边泛起了大片大片橘红色的晚霞。
秋日的晚风吹过草场,带来一丝凉意。
烟尘中,那狂暴的马嘶声渐渐变得沙哑,那沉重的蹄声也失去了一开始的雷霆万钧,变得有些凌乱和沉重。
张伟的情况也不轻松。
即便是炼肉境大成的体魄,在经历了长达几个时辰的高强度颠簸和角力后,他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湿透,贴在身上。
双手虎口隐隐发麻,由于没有马鞍,双腿内侧更是被粗糙的马毛磨得火辣辣的疼。
但他没有松手,眼神依旧明亮如星。
就在这时,场外的王管事咳嗽了两声,朗声喊道:“张兄弟!天色将晚了!”
张伟在马背上微微侧头,透过渐渐稀薄的尘土,看了一眼天边的暮色。
王管事走到场边,大声说道:“这畜生野性难驯,非一日之功。王府里还有许多琐事需要我回去打理,老爷近日便要回府了,我不能离开太久。”
他指了指马场边缘一排青砖灰瓦的平房。
“那是马场管事歇息的院子,被褥用具都是齐全的。张兄弟今夜便在此处歇息吧。这马,你慢慢驯。等驯服了,你再骑着它回城,到王府拜见老爷。”
张伟在剧烈的颠簸中,高声回应:“有劳管事!我心中有数,管事自去便是!”
王管事点了点头,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,带着几个随从,趁着城门未关,顺着来时的官道,扬鞭而去。
空旷的马场上,只剩下几个远远观望的马夫,还有正在做着殊死搏斗的一人一马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那匹暗金色的瘦马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。
它前腿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草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上下汗如雨下,原本打结的鬃毛都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脖子上。
张伟翻身下马,双腿一落地,竟也忍不住微微打了个晃。
他走到马头前,那瘦马虽然无力起身,但幽绿的眸子里依然透着桀骜。
张伟没有去打它,也没有用驯马的鞭子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它面前,运转起《大衍呼吸法》。
绵长而深沉的呼吸节奏,在空旷的夜色中缓缓散开。
张伟刻意放缓了心跳,让自己的气息与那马匹粗重的喘息渐渐融合。
野兽的直觉最为敏锐。
那瘦马似乎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奇异平和,眼中的凶光微微收敛了些许,只是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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