惫地打了个响鼻。
“今日算你赢了。明日咱们继续。”
张伟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拍了拍那满是泥污的马脖颈。
随后转身,走向了马场边缘的那座青砖小院。
接下来的三日。
对于马场的伙计们来说,简直就像是看了一场大戏。
这位新来的张公子,这熬马的性子更是比石头还要硬。
每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张伟便会准时出现在操场上。
那匹暗金色的马经过一夜的恢复,依然野性十足。
一人一马便在这辽阔的草场上,再次展开角逐。
张伟没有用马鞍,没有用缰绳,甚至连一根马鞭都没拿。
他用的是最原始的陪伴与征服。
马狂奔,他便骑在背上随之狂奔;马挣扎,他便用双腿牢牢锁死。
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体能消耗战。
到了夜里,张伟便盘膝坐在马厩外,运转《大衍呼吸法》。
那绵长平稳的气息,如同春风化雨,一点点瓦解着烈马心中的防线。
他懂它的桀骜,它也渐渐熟悉了他的气味。
直到第三日的黄昏。
残阳如血,将西边的天空染得通红。
草场上,狂风拂过,长草低头。
那匹暗金色的瘦马,静静地站在草场中央。
它身上的泥垢已经在张伟这几日的梳理下脱落了大半,虽然依旧瘦骨嶙峋,但那暗金色的皮毛在夕阳下,竟泛起了一层犹如绸缎般的光泽。
张伟站在它身侧。
没有翻身跃上,而是缓缓抬起腿,跨了上去。
这一次,瘦马没有尥蹶子,也没有狂暴地嘶鸣。
它的耳朵微微向后抿了抿,随后认命般地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团温热的白气。
张伟双手轻轻抓住它脖颈上的鬃毛。
双腿在马腹上微微一夹。
“走。”
一个简单的音节。
那瘦马仿佛听懂了指令。
它迈开修长的四肢,起初只是小步地踱着,随后步伐越来越快,渐渐由走变跑,最后化作了草场上的一道暗金色狂风。
没有马鞍的束缚,张伟的身体与马背紧密地贴合在一起。
风。
呼啸的风从耳畔刮过,吹乱了他的黑发,也吹开了他心头连日来积压的阴霾。
这一刻,他仿佛忘记了江南刘家的追杀,忘记了王府里的算计,忘记了那令人窒息的科举备考。
他的眼中只有这辽阔的草场,只有天边那绚烂的晚霞。
胯下的马匹虽然瘦弱,但在跑动起来时,那种极具爆发力的律动,以及那种一往无前、撕裂一切的狂野,让张伟的血液都忍不住跟着沸腾起来。
这是在北境冰冷的城墙上,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快意人生!
“好马!好马!”
张伟在马背上放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草场上回荡。
他猛地一勒鬃毛,瘦马极为顺从地减缓了速度,最终在草场的尽头稳稳停下。
一人一马,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剪影。
张伟翻身下马,爱怜地抚摸着马匹汗湿的脖颈。
“你性如烈火,跑起来却能追风逐电。从今往后,你便叫‘逐风’。”
暗金色的瘦马“逐风”亲昵地用硕大的头颅蹭了蹭张伟的肩膀,发出一声低柔的嘶鸣,仿佛是对这个名字的认可。
牵着逐风回到马厩。
那马夫头子早就看呆了,赶忙小跑着迎了上来,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敬畏。
“张公子真乃神人也!这等劣马,竟真让您给降服了!”
张伟将手中用来做临时缰绳的麻绳扔给马夫头子。
“这马太瘦,底子亏损得厉害。从明日起,给它加料。精细的黑豆、上好的苜蓿草,每天再掺五个生鸡蛋,少了一样我拿你是问。我要它在三个月内,把这身排骨给我长满。”
“公子放心!小的一定像伺候亲祖宗一样伺候它,绝不敢有半点克扣!”
马夫头子连连点头哈腰。
交代妥当了马匹的饲养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张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,坐上马车回城。
夜幕降临。
当张伟来到城东王府所在的巷子时,远远地便察觉到了异样。
整条巷子都被照得亮如白昼。
王府那两扇原本有些剥落的朱红色大门,不知何时已经被粉刷一新。
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脖子上,系着大红的绸花。
门檐下,挂满了拳头大小的大红灯笼,随风摇曳,将青砖地面映得一片红火。
王府内外,人声鼎沸。
穿着鲜亮衣裳的仆役和丫鬟们,如同穿梭的蝴蝶般进进出出,手里端着各色果盘和美酒。
隐隐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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