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店?咱们这儿一楼大堂散座,二楼是雅座,后院有客房。”
小二懒洋洋地迎上来,手里拿着抹布在一张空桌子上随便抹了两把。
张伟没废话,拉开长条板凳坐下,随手把斗笠放在桌角。
他右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块足有二两重的碎银子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油腻的木桌上。
“住店,要一间干净的中等客房。先上菜,来十斤熟切的酱牛肉,两只肥烧鸡,再来一大盆白米饭,一壶热茶。动作快点。”
张伟的声音不大,但吐字清晰。
那块白花花的银子一亮出来,店小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他常年在这迎来送往,认钱不认人。
前一秒还懒洋洋的态度,下一秒立刻换上了一副仿佛见着亲爹般的灿烂笑脸。
“好嘞!爷您稍坐!十斤酱肉,两只肥鸡,大盆白饭,热茶一壶!马上就给您端上来!”
小二一把抓起桌上的银子,用毛巾使劲把张伟面前的桌面擦得锃亮,然后一溜烟地朝着后厨跑去,嘴里还高声吆喝着报菜名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饭菜就流水一样端了上来。
客栈的厨子手艺确实地道。
那十斤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,装在两个大号的粗瓷盘子里。
牛肉炖得酥烂,红褐色的肉块中间夹杂着透明的牛筋,表面还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。
两只烧鸡更是肥大,烤得外皮金黄焦脆,肚子里塞满了香菇和各种大料,一撕开,滚烫的鸡汁顺着手指头往下滴,浓郁的肉香瞬间盖过了大堂里其他的味道。
一大木盆粒粒分明、冒着热气的大白米饭摆在正中间。
“吃吧。”
张伟把一盘牛肉推到石头面前。
石头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他连筷子都没用,直接双手抓起一只烧鸡,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。
“呜呜……好吃……太好吃了……”
石头一边嚼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满嘴的油脂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,他连骨头都不吐,直接用牙齿嚼碎了,混着鸡肉一起咽进肚子里。
这孩子就像是一头饿了十天半个月的小狼崽子,吃得风卷残云。
张伟吃相没石头那么难看,他拿起筷子,夹起大块的酱牛肉塞进嘴里。
他现在的境界是炼肉境小成,肉身就像是一个永不满足的火炉。
普通的食物落进胃里,在强悍的消化系统作用下,瞬间就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,化作一丝丝热流,补充进浑身上下虬结的肌肉纤维中。
他吃得慢条斯理,但速度惊人。
一盘子五斤重的牛肉,没过多久就见了底。
他又盛了满满一大海碗的白米饭,把烧鸡的汤汁浇在饭上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。
练武,讲究的就是一个“吃”字。
没有足够的高热量食物打底,气血就会亏空,肌肉就会萎缩,连《梯云纵》那种极其消耗体力的步法都施展不出来。
一顿风卷残云。
桌上的两个大肉盘子被刮得干干净净,两只烧鸡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,那一大木盆白米饭也见了底。
石头靠在椅背上,撑得直翻白眼,双手摸着圆滚滚的肚皮,不停地打着饱嗝。
“小二,结账。”
张伟端起茶杯,漱了漱口,吐在旁边的痰盂里。
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碎银子和几个铜板。
“客官,您这顿饭加上一晚上的中等客房,一共是一两二钱银子。这是找您的八钱散碎银子和几个铜子儿,您收好。”
张伟接过找零的碎银,眉头微微一皱。
真贵。
张伟把银子揣进怀里,心里暗暗盘算。
在关外碎冰堡那边的集镇上,一两银子能买大半扇杀好的野猪,够他俩吃上好几天的。
可这到了关内,仅仅是一顿敞开了吃的肉食,再加上一晚上的普通客房,就花了一两多银子。
这关内的物价,比关外足足高了四五倍!
难怪刚才大街上那些卖力气的苦力,一个个吃两个杂面馒头配点咸菜就对付一顿了。
这地方,没钱寸步难行。
吃饱喝足,张伟让小二带着石头先去后院的客房歇着。
他自己则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灰色短打,把腰刀用一块粗布裹了起来提在手里,独自一人出了客栈。
他现在的当务之急,不是享受关内的繁华,而是买药。
炼肉境小成的修炼,光靠吃牛肉烧鸡这种凡俗食物,转化的气血太慢了。
牛肉里那点可怜的能量,对现在的他来说杯水车薪。
他必须得买年份足的老药,配上舒筋活骨的药材熬成汤药来喝,甚至还得进行药浴,用外力刺激皮肉,才能继续把境界往上推。
张伟顺着大街走,专挑那些门面大、看着气派的药铺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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