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衡停在边关月的发丝上,翅膀收拢,目光从后面四张面孔上扫过,最后落在苏衡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透过这张熟悉的脸,他再次看见千年前的自己。
那场献祭之后,他的神魂崩碎,拼着最后一丝执念,残存的神魂钻进自己留在这方世界里的空间戒指。
他将神魂附在灵田里的灵蝶上,浑浑噩噩,只知道循着原始的本能在花丛里飞。
每一次灵蝶死去,他便会恢复半分清明。
然后他再钻进另一只灵蝶的身体里,毫无意识地继续飞。只有这样,他的神魂才不会在时间的长河里消散。
就这么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循环往复。
他记不清自己换过多少只灵蝶,也记不清等了多少年。
直到苏衡进入空间。
同源的灵魂气息,瞬间把他的神魂从灵蝶躯体里扯出来,吸进这具转世的身体里。
睁开眼的刹那,看到了阿月。
她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他的等待终于等来结果。
可是,还没来得及高兴,他就发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自己转世的灵魂蚕食。他仅剩的力量,甚至无法抵抗一个炼气期修士的神魂。
后来她将苏衡带离空间的时候,他的神魂立刻被拽出苏衡的身体。
他才知道,自己怕是无法离开空间了。
他能做的,只有等。
等苏衡再进来,借着短暂的附身,与她说几句话。
哪怕每附身一次,神魂就会更虚一分。
他知道,再多附身几次,他就会彻底失去意识,散成碎片。
但看见她回来,即使消散也不再有任何遗憾。
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苏衡,越衡心里琢磨着……
他想再附身一次,站在她面前,跟她说清楚还魂丹的事,也许还可以好好道个别。
可他现在力量太弱,刚才强行附身已经消耗大半,除非苏衡心甘情愿接纳他的神魂,他才能再次进去他的身体。
越衡收回目光,翅膀扇动,操控着这只其实已经死去的灵蝶的身体,落在她的肩头,小小的复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侧脸。
边关月走进屋子,一走进去就看到被扔在地上的卢修斯。
卢修斯仰面躺在地板上,四肢摊开。他伤得严重,即使灌下灵泉水,仍然还没有醒来。
边关月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花清迟,眼神在说:你就这么安排的?
好歹把人放沙发上啊。
花清迟接收到她的眼神质问,眼珠一转,耸了耸肩,“他身上脏,会弄脏房间的。放在这里刚好。”
说得理直气壮,一点愧疚都没有。
边关月无话可说,随他去了。
她看了地上的卢修斯一眼,直接绕过他往楼上走。异能者都皮糙肉厚的,躺会儿也冻不着。
苏衡和祝商架着易星,跟在她的身后,径直上去二楼,把人放在大厅的长沙发上。
安顿好他,几个人又跟着边关月一起来到三楼的书室。
推开门的瞬间,祝商和花清迟目光惊叹。
四面墙都是书架,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摆满了书,各种材质的都有,一眼望过去,少说也有上万本。
“这么多书,”祝商仰着头看,“我们要找的书,岂不是工程巨大?”
边关月带着他们继续往里走,“这些书籍都有分类,不会很复杂。”
这时,走在后面的苏衡拿起手边一个指节大小的白玉件,物件通体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下,问边关月:“这是什么?”
边关月回头看了一眼,解释:“玉简。拿起来抵在额头,用灵力探进去,便能阅读里面的内容。”
苏衡听后,按照她说的,将白玉贴在额头上,闭眼,灵力轻轻探入。
几分钟后睁开眼,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。
“分开找,看见与灵植有关的书籍,都拿出来。”边关月对他们四人说着自己的要求。
交代完,她游走在架子之间开始翻找。
越衡最后说的“还魂丹……花……”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她得先搞清楚这花到底是什么,有什么用,才能知道怎么救易星。
蓝色的灵蝶从她的肩头飞起来,飞在她的前面,朝着一个方向飞去,时不时停下,若是见她没有看向自己,又返回去停在她的眼前,快速地扇动翅膀,阻止她的视线。
边关月瞧它这般,很快猜出它似乎想要指引自己。
于是,她抬步跟在它的后面,视线追随着它。
不多时,灵蝶停留在书架的一个格子前,最后落在一卷书的书脊上再也不动。
边关月顺着灵蝶停落的位置看过去,伸手把那本书抽出来。
书的封面上写着《上古灵植图录》。
灵蝶见她拿了书,飞起来,绕着她的手腕转圈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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