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锐利地看向苏衡,此时他的神态显然与之前苏衡第一次进入空间醒来时一样,他不是真正的苏衡。
“南星是谁?元商又是谁?”她敏锐地看出他对自己、以及花清迟他们似乎并不陌生,然而叫出来的名字却对不上。
“苏衡”对她的目光,神情瞬间缓和下来,目光眷恋而悲痛。
他见祝商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反应,还有阿月眼底的警惕和陌生,不由露出一抹苦笑。
他想,自己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——她在他们的献祭中,真的回来了,而他们五人也都步入轮回。
“你是谁?”边关月见他沉默不答,站起身,走到他的面前,不动声色地挡在鹿文笙、花清迟和祝商三人前面。
注意到她的举动,意识到她把他当成一个可能的威胁。
越衡内心又酸又涩,叹了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我叫越衡,你见过我一次。”
“而我,曾是这空间的主人。”他语出惊人。
“越衡?”祝商惊呼一声,眼睛瞪大,满脸不可思议。
不知为何,他相信男人说的。明明是从苏衡口中说出来的,可他就是觉得他不是苏衡。
鹿文笙从边关月身后走出来,眉头紧锁,盯着他,目光如鹰,“你不是苏衡,却在苏衡身体里。那你是什么?”
花清迟目光在越衡身上游移,冒出一句:“人格分裂?”
越衡没有回答。
他视线在三个人的脸上慢慢扫过去,内心正斟酌着词句,要如何才能把事情说明白。
可不管怎么说,听起来都会让人难以置信。
这时,边关月脑海里浮现出那道很多次看见在挥剑的身影。她总感觉捉到了关键的点,可转眼又让它给溜走。
“你与苏衡是什么关系?”她忽然问,“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?”
越衡看着她,目光里裹着怀念,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,“我们是伴侣呀。”
“我是苏衡的前世。”他的声音悠远。
“那你刚刚叫我元商,”祝商难得反应快一回,指着自己,“难道说我们上辈子认识,我上辈子名字叫元商?”
花清迟眼神里满是震惊,显然在艰难消化这离谱到极点的说法。
“前世?”鹿文笙低声喃喃,陷入沉思。
越衡面对几人,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点了点头,“是,我们都认识。”
听后,边关月感觉眼前的迷雾似被一只手拂开,心里已经相信他所说的。
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
她没有继续追问前世的事情,转过头,看向灵泉池里还昏迷不醒的易星,又转回来盯着越衡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,“你是这空间的主人,那你有没有办法救他?”
越衡看了池子里的人一眼,“他神魂受损严重,已经在生死的边缘。”
“你有办法,对不对?”边关月立刻追问,越衡既然能一眼道破症结,肯定有解法。
越衡就这么看着她,看了好几秒。
她和以前真像。
当她把一个人放在心上,总会把那人的事放在最前面。
“还魂丹。”良久,他轻声说。
“还魂丹……”边关月无意识地重复一遍,心中一动,眼中迸发出光彩,“那你知道怎么炼制还魂丹吗?”
她刚问完,就看见越衡的脸色忽然变白,神情痛苦。
越衡张嘴,像是要回答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他的意识被拉扯,眼神开始涣散。他挣扎,艰难地抬起手,指着她手里的那朵花。
“还魂丹……花……”声音变得虚浮。
话没说完,他双眼紧闭,直接往后倒去。
花清迟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他,才没让他摔在地上。
越衡倒在他怀里,闭着眼,呼吸平稳,像是睡着一样。
与此同时,地上那只一动不动的蓝色灵蝶,忽地轻盈地扇动着翅膀,升到空中。
它朝着边关月的方向飞过去,围着她转圈。
不到三秒钟,倒在花清迟怀里的苏衡悠悠睁开眼睛,眼神迷茫。
“我怎么昏倒了?”苏衡揉着太阳穴,站直身体,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,“刚刚发生什么事?”
祝商看着他,犹豫一下,开口问:“你对刚刚的事情,一点也没有印象?”
苏衡摇摇头。
祝商看了看空中飞的蓝色蝴蝶,咽了口唾沫,“刚刚有个叫越衡的,占了你的身体,说他是你前世,还说我们上辈子就认识。”
这事太离奇。
苏衡怔愣在原地,一点也没听懂。
边关月目光落在蓝色灵蝶上,鬼使神差地,她轻声问:“你是越衡?”
接着她伸出手,把手掌摊开。
灵蝶扇动两下翅膀,像是在回应,飞下来停在她的掌心。
灵蝶乖巧地在她的掌心一动不动,边关月盯着它,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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