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谢棠推开门走进去,“苍那边打过招呼了,守卫不会拦,到时候我们直接走,别弄出动静就好。”
沈衢跟进来,关上门。
“那我们几点走?”
谢棠走到床边坐下来,低头整理那条做工粗糙却饱含着雌性们手工心意的裙摆。
“等部落的兽人都睡了吧,我已经约好了,溟会在规定的地方等我们。”
沈衢靠在门板上,双手抱胸,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。
“刚才涼找你,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谢棠的手顿了一下,把鞋子脱下来放在床脚,整理着石屋内的东西,让它们重新放回没人使用的原位。
沈衢盯着她看了两秒,嘴角微微勾起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通讯器,按了一下,那边很快接通。
“老大,有什么吩咐?”
“准备接应,今晚走。”沈衢垂着眼眸,眼底燃起一簇火,“燃料武器都备好,这次出了差错,就别留命了。”
通讯器那头的声音立马惊慌了许多:“收到,老大,我们这就去准备检查!”
吩咐完,沈衢把通讯器收起来,靠在墙上,一条腿屈着,胳膊搭在膝盖上,姿态懒散。
谢棠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外面篝火晚会的喧闹声渐渐小了,跳舞的兽人们三三两两散去,唱歌的也停了,偶尔传来几声笑闹,又很快被夜风带走。
她想起了涼刚才说的话。
部落北边有一片湖,水是蓝的,周围全是花。
他小时候经常去,他说明天带她去……
她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掌心里,感觉脑子里一瞬间被填充进来一团乱糟糟的麻绳,怎么都理不顺。
心和脑子都快要炸了。
沈衢暗下眼神,安静地伫立在石屋内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部落内陷入一片深夜的寂静,听到夜里特有的夜菇鸟叫开始出现时,谢棠放下手,抬起头。
“沈衢,我们准备走吧。”她的眼圈红红的,像是眼泪泅出来染了色。
“嗯。”
沈衢什么也没说,迅速站起来,从床底下拿出那两套仿生羽翼,一套递给她,一套自己背上。
谢棠接过来,快速穿好,检查了一遍卡扣。
一切正常,两个人走出石屋。
外面已经很安静了,部落里的兽人们大多回了自己的住处,偶尔有一两个巡逻的守卫走过,脚步很轻,显然早就得到了苍的指示。
谢棠和沈衢贴着墙根走,避开大部分部落兽人平时活动的路线,绕到了部落边缘。
苍提前打过招呼了,守卫看到他们,什么都没说,默默让开了路。
两个人走到部落外面的空地上,展开翅膀,腾空而起。
夜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谢棠悬停在空中,回头看了一眼蛇鹫部落。
那些石屋在月光下灰扑扑的,连成一片,像沉默的石头。
篝火还没完全熄,零星的火光在空地上明明灭灭,她已经能看到远处等待着他们的一抹灰白色的舰船影子。
谢棠收回目光,转身朝那个方向飞去。
溟站在空地中央,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灰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看到谢棠飞过来,他往前走了两步,伸出手。
谢棠在他面前落下来,收起翅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溟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展开翅膀,朝舰船停泊的方向飞去。
地面上,蛇鹫部落越来越小,石屋变成灰扑扑的小点,火光变成萤火虫一样的微光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舰船停在远处的荒地上,巨大的船身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
舱门开着,舷梯放下来,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兽人站在舷梯两侧,看到沈衢飞过来,齐刷刷低下头。
沈衢先落下去,翅膀一收,大步走上舷梯。
谢棠跟在后面,走到舷梯中间的时候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的地平线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蛇鹫部落已经消失在夜色里,连那点火光都看不见了。
只有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着干燥的、微微的土腥味。
“棠棠?”溟站在舷梯顶端,回头看她。
谢棠收回目光,走上舷梯。
舱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。
舰船的引擎开始轰鸣,整个船身微微震动,透过舷窗,能看到外面的地面在缓缓下降。
谢棠站在舷窗边,看着窗外的荒地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片灰白色的、模糊的影子。
舰船穿过云层,外面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星空和远处的星光。
这下是真的走了。
看到溟,她就想到了另一个,谢棠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,她转过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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