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摆了摆手,转身走回石屋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雌性,有空来看看,这里永远奉你为部落的恩人。”
谢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屋门口,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一个人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闪出来,挡在她面前。
“你去哪了?”涼低头看着她来时的路,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,“我找你半天,你怎么从大长老那边出来的?”
谢棠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极力忍住了脸上没露出来任何出格的神情。
“找大长老说了点事,怎么了?”
涼盯着她看了几秒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没事,就是想找你跳舞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手指修长,在月光下显得很白。
“今晚你还没跟任何人跳过,第一支舞,给我吧。”
谢棠看着他的手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刚才苍说会打招呼,守卫那边没问题了,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涼起疑心,否则节外生枝,今晚就走不了了。
她把手放进涼的掌心。
涼的手指立刻收拢,握住她的手,力道很紧,像是怕她反悔一样。
他牵着她走到空地边上,那里有一小片区域,火光从旁边映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叠在一起。
涼转过身,面对她,右手握住她的手,左手轻轻搭在她腰侧。
谢棠感觉到了他指尖的凉意,还有那种小心翼翼的、怕用力又怕不用力的紧张。
“你抖什么?”她抬眼看他。
涼抿了一下嘴唇:“没抖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……第一次和你跳舞,紧张。”
谢棠没再说什么。
涼带着她慢慢地转圈,步子很轻,像是怕踩到她的脚。
周围跳舞的兽人们一对一对的,有说有笑,有些雌性靠在雄性肩膀上,眼睛闭着,嘴角弯着,看起来很幸福。
谢棠的目光扫过去,那些跳舞的雄性看雌性的眼神,和涼看她的眼神,是一样的。
都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珍惜的、带着期盼的眼神。
她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涼带着她转了一个圈,裙摆飘起来,又落下去。
“在我们这里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低的,带着一点笑意,“一起跳舞的雄性和雌性,意味着以后会结成伴侣。”
谢棠抬起头,看着他。
涼的脸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,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,瞳孔深处有光在跳。
“谢棠,我不是在逼你,”他凑到她耳边,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。”
谢棠没说话。
她借着转圈的动作,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果然,那些跳舞的雄性雌性,大部分都是已经结侣的,或者在准备结侣的路上。
涼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收紧了一点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之前装成溟骗你的事,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笨拙而不太熟练的歉意,“对不起。”
谢棠看着他。
涼居然道歉了。
这个雄性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,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、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,让他低头比让他死还难。
但现在他站在她面前,握着她的手,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句对不起。
“我当时太想要你了,”涼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棠,嗓子卡得干涩无比,“溟什么都有,部落的认可,圣子的身份,还有你……他不珍惜,把你关在那个小山洞里,偷偷看到你的那一刻,我就想,如果我是他,我一定会好好对你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弯了一下,溢出一丝苦楚。
“但我用错了方法。”
谢棠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涼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谢棠的心揪了一下。
涼不知道她今晚要走,但他说的话,像是有预感一样。
“我不求你原谅我,”他看着她,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,“我就想让你知道,我是真的喜欢你,不是因为你精神力强,不是因为你能给部落带来什么,就是喜欢你这个雌性。”
“你凶起来的样子,骂人的样子,打人的样子,我都喜欢。”
谢棠被他逗得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涼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,不喜欢部落的规矩,不喜欢我和溟抢来抢去。如果以后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,我可以放弃圣子的身份,你去哪我就去哪,你回联邦我就跟你回联邦,你不想待在这里我就带你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。
“我们可以建一个自己的家。”
谢棠低着头,看着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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