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跟她打招呼,也没有人阻拦她。
都知道她跑不掉。
谢棠从他们身边走过去,沿着土路往部落入口的方向走。
远远看去,灰石部落的入口处,一根粗壮的木桩上挂着一颗头颅,就是白天被涼砍下的那个雄性的头。
头颅上的血已经凝固了,雄性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恐和扭曲之间,眼睛半睁着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临死前在哀求什么。
谢棠看了一眼,心底十分不适,别过头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阿婶跟在她身后,脚步不紧不慢,一副早就见怪不怪的模样。
谢棠站在路口,看着远处那片灰扑扑的、延伸到天际的荒原,深吸一口气。
整个灰石部落都像遭遇了诅咒一般,陷入了沉寂。
“雌性,该回去了,”阿婶在后面慢吞吞地劝道,“天快黑了,外面不安全。”
谢棠嗯了一声,转过身往回走。
路过部落入口的时候,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岩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,手里握着一根草茎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他的身上还穿着那条兽皮裙,光着膀子,皮肤在暮色中显得更黑了。
谢棠停了一下脚步。
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对上她的目光,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从石头上站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谢……谢棠,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很多,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。
谢棠看着他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几天前,这个年轻的雄性还蹲在她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说要娶她当雌性,说能一个打溟十个,现在他站在她三步远的地方,连正眼看她都不敢。
岩身上那股意气风发的气势似乎随着族人们的去世而消散了。
她虽然不喜欢他,但是也为这感到惋惜。
岩其实是个很好的青年。
“岩,”谢棠叫了一声,“你还好吗?”
岩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事,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“谢棠,我不知道您是……是这么厉害的雌性,那天晚上您用精神力把所有人都放倒了,我……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强的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鼓了很大勇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“过去是我自不量力了,您别放在心上,请忘掉那些话吧。”
虽然没明说,但是两人都知道,岩说的是之前对她的表白。
谢棠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到岩那张低垂的、带着一点自卑和躲闪的脸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能说什么?说没关系?说你没有自不量力?那都是客套话,说了也没用。
岩已经不是那个蹲在她面前说“我能一个打他十个”的岩了,他看她的眼神变了,从热烈变成了敬畏,从渴望变成了疏远。
“岩,”谢棠最后只能安慰他,“你是个很好的雄性,以后会遇到适合你的雌性的。”
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灰扑扑的石屋之间。
谢棠站在路口,看着那个方向发了一会儿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嗤笑。
谢棠转过身,看到三个年轻的雌性正从部落里面走出来。
她们穿着灰白色的羽织,和那些蛇鹫战士的服饰一样,材质和剪裁都比灰石部落的粗布衣服好得多,一看就是蛇鹫部落的雌性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雌性个子最高,眼眸狭长,下巴微微抬着,看人的时候目光从高处往下落,像在俯视什么低等生物。
她走到谢棠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嫉恨,然后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“这就是那个让两位圣子争来争去的雌性?”雌性偏过头,对身后的两个同伴说,“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另外两个雌性跟着笑起来,笑声尖细,在安静的暮色中格外刺耳。
谢棠看着她们,眯了眯眼没说话。
见她不接茬,高个子雌性沉着脸往前走了两步,绕着她转了一圈,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,又从脖子滑到她的衣服,最后回到她的脸上。
“听说你是从联邦来的?”她歪了歪头,“联邦那种地方,能有什么好雌性?堕落的存在!”
“就是,”后面的一个雌性附和道,“你看她那副样子,对着一群低等属民念念不忘,刚才还跟那个叫岩的雄性说话呢,也不嫌丢人。”
“溟和涼真是瞎了眼,”高个子雌性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,“部落里那么多好的雌性不要,偏要抢一个外来的,还抢得头破血流,说出去都丢蛇鹫部落的脸。”
她说着,又看了谢棠一眼,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脖颈上,停在那道被涼弄出来的印迹上。
“啧啧啧,伤风败俗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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