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的脸偏了过去,左脸上浮起五个红红的手指印,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涼慢慢把头转回来,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边脸,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暗了下来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低的乌云。
“你敢打我?”雄性沙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“你自找的。”谢棠冷笑着甩了甩发麻的手掌,手心红了一片,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的力气,打得自己手都疼了。
涼的眼睛里翻涌起暴怒的暗潮,他猛地抬手……
溟已经挡在了谢棠面前。
他把谢棠护在身后,另一只手挡在涼伸过来的手臂前,两个雄性的手臂撞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冰冷的灰眸锁住身前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兽人,溟的脖颈处缓缓显出了象征着狂怒的羽毛印迹。
涼的手停在半空,手指蜷缩攥成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,两个雄性就这样僵持着,谁都不肯退让半步,空气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“我们之间的事,和你有什么关系?滚吧,失败者。”
两人之间猛地爆发出了强烈的气息冲突。
谢棠站在溟身后,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,随后深吸一口气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们别打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,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,“我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我打架,不想看到你们受伤了,求求你们别打了……”
溟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涼的手臂也顿住了。
两个雄性同时看向她。
雌性的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,嘴唇微微抿着,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,像一朵被暴风雨打湿的花。
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挡在她面前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。
涼的拳头也松开了。
“行,”他退后一步,把手插进袍子的口袋里,一脸阴沉又妥协,“不打了。”
他转身走到门口,对外面喊了一声,“阿婶,进来。”
一个上了年纪的雌性从外面走进来。
老雌性穿着灰蓝色的粗布衣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,脸上全是皱纹,她的步伐很快,走到涼面前微微弯了弯腰,姿态恭敬但不卑微。
“圣子,有什么吩咐?”
“照顾她,”涼抬了抬下巴,指向谢棠,“她需要什么就给什么,缺什么就去取,不许怠慢。”
阿婶看了谢棠一眼,点了点头,“是。”
涼又转向溟,嘴角扯起一个带着挑衅的笑,“哥,你该走了,她需要休息,你在这里不合适。”
溟没动。
涼的笑容冷了下来,“怎么,听不懂?还是说,你想让我叫大长老来评评理?一个圣子,大半夜待在弟弟的雌性的房间里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溟的下颌瞬间绷紧了,手在身侧攥成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
谢棠拉了拉他的衣角,小声哀求:“你先回去吧,我没事的。”
溟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愤怒,但最终还是在看到她眼角的泪痕的那一刻松开了拳头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他说完,转身大步走出石屋,同时拎起了涼的衣领。
“你也给我滚,在祭司没有举行仪式前,她还不是你的雌性!”
涼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行,我走。”他举起手,用力把溟推开,嚣张又阴沉地回头看了谢棠一眼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谢棠靠在床边,长长的呼出一口气。
阿婶走到她身边,从旁边的陶罐里倒了一碗温水递给她。
“尊敬的雌性,喝点水压压惊吧,您可以叫我阿婶,这段时间都由我来照顾您了。”
谢棠接过来水碗,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阿婶,雌性的年纪不小了,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迹,但精神头很好,腰板挺得笔直,走路带风,一看就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雌性。
“阿婶,您是蛇鹫部落的?”谢棠问。
阿婶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把袍子拢了拢,点了点头。
“是,我是蛇鹫部落的,不过我是混血,父亲是蛇鹫,母亲是外族的,”她淡淡笑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自嘲,“如果您介意,我会请大长老派别的雌性来替换我。”
谢棠哦了一声:“不会,您这样很好。”
阿婶愣了一下,眼底亮起了一层光,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几块干肉和一捧野果,摆在床边的矮桌上。
“大长老说了,我们要在灰石部落停留一段时间,把这颗星球上的属民们都整顿一遍,两位圣子都要留下来协助,所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,您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,吃的喝的用的,只要我能弄到的,都给您弄来。”
谢棠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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