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敌人,”谢棠说,“我们真的只是路过,等飞行器修好就走。”
“修好就走?”领头的雄性哼了一声,“这里没有修飞行器的地方,你们走不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兽人们立刻上前,用粗糙的绳索把谢棠和溟捆了起来。
绳索是植物纤维编的,很粗,勒在手腕上有点扎人。
谢棠没有挣扎,挣扎也没用,她现在这身板,一个普通兽人都打不过,何况这一队膘肥体壮的雄性。
溟也任由他们捆,一声不吭,乖顺得不像他。
“带走!”领头的雄性一声令下,兽人们推着他们往部落的方向走。
走了没几步,一个兽人凑到领头身边,小声说:“头儿,这两个人要不要分开看管?”
领头的雄性想了想,点头:“雄性关东边那个空屋,雌性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溟突然抬起头,兜帽滑落,露出他那张苍白的脸和浅灰色的眼睛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目光扫过去,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兽人们突然安静了。
像是猎物突然感知到了猎食者的存在,不知道危险从哪里来,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领头的雄性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对上溟那双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他们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“那就关一起吧。”
兽人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反对。
谢棠看了溟一眼,溟已经低下头,兜帽重新遮住了脸,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灰鸟兽人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,像是她的错觉。
他们被推着走下土丘,沿着一条土路往部落深处走。
路两边是低矮的石屋,有些屋门前挂着风干的肉条,有些堆着陶罐和石器。
几个雌性蹲在屋门口做活,看见谢棠被押着经过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张着嘴看呆了。
“天啊,那个雌性……”
“好白,好漂亮……”
“你看她的衣服,亮闪闪的,是什么做的?”
一个年轻的雌性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把没编完的草筐,看见谢棠后眼睛瞪得溜圆,然后转头朝屋里喊:“阿妈!阿妈你快出来看!有个好好看的雌性!”
谢棠被那些目光盯得头皮发麻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要不是溟就在她身边,她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。
这个部落和历史记载中的远古部落一样,从这些兽人们的房屋、工具和穿着来看,这里没有丝毫科技发展的痕迹。
这里明明是一颗荒芜星啊,怎么会有兽人部落存在呢……
谢棠想不明白。
部落比她想象的大,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头。
领头的雄性把他们带到村落最深处的一间石屋前,这间屋子和其他的不太一样,更大,更规整,门口还竖着两根刻着花纹的石柱。
“进去。”领头的雄性推了溟一把,对着谢棠温柔多了,但谢棠没给他碰自己的机会,她跟着溟往前走去。
屋子里的空间不小,地上铺着干草,角落里摆着几个陶罐,墙上挂着几张兽皮,光线从门口和墙壁上几个洞里透进来,把屋里照得半明半暗。
绳索被解开了。
谢棠揉着被勒红的手腕,环顾四周,这屋子与其说是牢房,不如说是一个简陋的住处。
领头的雄性站在门口,看了看谢棠,又看了看溟,最后目光落在谢棠脸上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出来,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谢棠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。屋外站着两个拿着长矛的兽人,见她探头,立刻把长矛往她面前一横。
“不能出去。”
谢棠缩回来,靠在墙边,看着溟。
溟坐在干草堆上,黑袍散开,露出里面的衣袍。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,白得透明,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。
“你早知道这里有部落?”谢棠问他。
溟不置可否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谢棠抿起嘴唇,“别什么都不说啊。”
“感应到的。”
“感应?”谢棠皱眉,“你的精神力能覆盖这么远?”
溟抬起头看她,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:“不是精神力,是别的。”
“别的什么?”
溟没说。
谢棠盯着他看了几秒,知道问不出来,她在溟对面坐下来,靠着墙壁,把防护服的面罩解开,让新鲜空气进来。
屋子里的空气带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,比外面热一些,但能呼吸。
“他们不像是要杀我们的样子,”她说,“更像是要把我们关起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溟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:“因为你。”
谢棠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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