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。”最后谢棠只挤出这么一句。
溟的眼珠转了转,看向她。
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更重了,但那种让人发毛的疯狂劲儿倒是退了不少,他就那么看着她,嘴角动了动,想笑,又没力气笑。
太惨了,谢棠深吸一口气,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。
看在溟护着她的份上,她还是别让他死在这了。
她爬起来扶着舱壁站稳,在散落一地的杂物里翻出了急救箱。
箱子摔变形了,但里面的东西还在。
她蹲回溟身边,把他从地板上扶起来,靠着自己肩膀,他的身体烫得吓人,但比之前好一点,至少不是那种要烧起来的热度了。
而且
“你忍着点,”谢棠小声说了一句,开始替溟清理他背上那些断掉的羽毛。
断了的羽根歪歪扭扭地戳在皮肤里,有些已经和血痂糊在一起,谢棠用镊子一根一根地拔出来,动作尽量轻,但每次拔出来的时候,溟的身体还是会抖一下。
他一声都不吭。
谢棠咬着嘴唇,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。
拔完断羽,她又把镇静膏药涂在那些伤口上,膏药是凉的,碰到伤口的时候溟的身体绷紧了一瞬,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。
弄完这些,谢棠已经出了一身汗,她把溟放平,又从箱子里翻出几颗营养片,掰开他的嘴喂进去。
溟的意识有些模糊,眼睛闭着,只有喉咙动了一下,咽了。
谢棠松了口气,坐在他旁边,靠着舱壁休息。
舱内的警报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红色的灯也不闪了,只剩下应急照明还亮着,昏黄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模模糊糊。
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,她转头看了一眼舷窗。
外面是一片灰扑扑的荒地,石头,沙土,偶尔几棵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矮树,歪歪扭扭地长着。
风很大,沙子打在舷窗上,沙沙响。
荒芜星啊,信号都没有,飞行器如果坏了的话,他们就完蛋了。
谢棠收回目光,低头看溟。
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,新生的那些羽毛从皮肤下顶出来,有些已经长出了羽尖,软软地贴在他手臂上、肩膀上,脸颊上,像给他戴上了一层盔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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