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棠简直麻了。
棘手。
太棘手了。
这个白慕寒看上去清高自傲的,怎么发起疯来也这么难以招架?
这兽世的雄性还有一个正常人吗!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恨我?”谢棠沉着眉眼冷笑,“恨我又怎样,你还能杀了我不成?”
SSS级雄性是很厉害,可那又怎样?
凌烨也是SSS级,是经历过战场淬炼、沉稳可靠的伴侣。
况且,她自己现在的精神力强度也隐隐压过了普通的SSS级雄性。
再加上她脑海里那个虽然时不时掉线、但关键时刻总能提供信息的系统……
她不信,这样的配置,还能让白慕寒钻了空子。
思绪电转间,谢棠抬起头。
颈边还残留着白慕寒怀抱的温度和气息,那种偏执的、近乎绝望的拥抱力道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,但很快,她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白慕寒,”她开口,声音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放开我。”
白慕寒的身体僵了僵,依旧紧紧抱着她,脸颊埋在她肩颈处,呼吸沉重。
谢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,蕴含着一种剥离了所有冷静外壳的、近乎脆弱的偏执。
“我说,放开。”谢棠加重了语气,同时,属于4S级雌性的精神力无声扩散开来,形成一道温和而坚定的推力。
白慕寒终于缓缓松开手,向后退了半步。
楼梯间顶灯闪烁的光线下,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线,有恨,有不甘,有痛苦,还有一丝谢棠看不懂的、近乎绝望的眷恋。
“谢棠,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们之间,真的只能这样了吗?”
谢棠深吸一口气,抬手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和头发。
她必须把话说清楚。不管原主和白慕寒过去有什么纠葛,那都不是她的责任。她不能、也不愿意被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绑架。
“白执政官,”她用最官方的称呼,划清界限,“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过去的记忆,我不记得了。无论我们曾经是朋友,是姐弟,还是别的什么关系,那都是过去。”
况且白慕寒根本不可能是原主的弟弟,她脑中的记忆虽然模糊,却也知道,原主幼时没有兄弟姐妹。
谢棠移开视线,不再看白慕寒那双仿佛要把她吸进去的眼睛。
“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执政官,是联邦的重要人物。我们之间,最好的关系就是……没有关系。今天的事情,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调查已经结束,我配合了,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。那么,就此别过吧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小锤子,敲在白慕寒心上。
他站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执政官的尊严让他不能弯腰,可谢棠那些清晰而冷静的切割,却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在被凌迟。
“没有关系……”他重复着这四个字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满是自嘲,“好一个没有关系。”
他抬起眼,眸中那些外露的情绪已经被强行收敛,重新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壳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,甚至比平时更冷几分,“如你所愿。”
谢棠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走下楼梯。
高跟鞋踩在金属楼梯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,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,渐行渐远。
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,白慕寒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向后一靠,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楼梯间重新陷入昏暗与寂静,只有顶灯偶尔闪烁一下,投下晃动的、鬼魅般的影子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谢棠身上淡淡的、清新的香气,混合着未散的烟草味,构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白慕寒在黑暗中站了很久,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,然后,他缓缓抬起手腕,点开了光脑。
幽蓝的光屏在黑暗中亮起,映出他苍白而疲惫的脸。他熟练地调出通讯界面,找到那个被他置顶、却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名字。
谢棠。
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。
白慕寒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全是刚才谢棠那张冷漠的、说着“没有关系”的脸,还有更久以前,久到记忆都模糊了的从前……
手指落下,敲出四个字:
【我很想你。】
发送键就在旁边,只需要轻轻一点。
白慕寒盯着那四个字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手指移动,将这四个字一个接一个地删掉了。
光屏重新恢复空白,只有光标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,像在嘲笑他的懦弱和多余。
他关掉光脑,将脸深深埋进掌心。
黑暗中,只留下压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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