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棠的呼吸一滞。
她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原主留下的记忆碎片,童年,经历,认识的人……但那些记忆太模糊了,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,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,看不清具体的面容。
白慕寒……
原主小时候认识他?他们是什么关系?
“我不明白执政官在说什么。”谢棠决定继续装傻,“如果执政官认识以前的我,那应该知道,我经历了一次严重的精神力暴动,很多过去的记忆都不太清晰了。”
她突然变成4S级的雌性,原本就很惊奇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白慕寒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。
“记忆不清晰,”他慢慢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感情呢?感情也会一起忘掉吗?”
谢棠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寒意透过衣料渗进来,她看着白慕寒,看着他眼中那种压抑的痛苦和愤怒,忽然意识到,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原主和白慕寒之间,恐怕不仅仅是“认识”那么简单。
“执政官,”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,甚至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,“如果过去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,或者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承诺……我很抱歉。但现在的我,确实不记得了。”
白慕寒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彻底心死的冰冷。
“不记得了,”他重复着,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滋味,“也好,忘了也好。”
他忽然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,往前靠了靠,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。
谢棠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每一丝情绪,那些冰冷的,隐晦的,深埋在理智表象下的痛苦。
“谢棠,”他低声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你知道吗?我曾经想过很多次,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你,我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钝刀子一样割在人的心上。
“我想过我会愤怒,会质问,会恨不得把你锁起来,让你再也逃不掉。”白慕寒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但我也想过,也许我会原谅你,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会重新开始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碎发,动作温柔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可我从来没想过,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我会走到这一步,站在这里,看着你用这种眼神看我,像看一个陌生人,一个……敌人。”
谢棠的喉咙发紧,明明白慕寒口中的那个雌性不是她,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白慕寒注视着她,瞳孔中倒映出她苍白的脸,然后,他缓缓低下头,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朵。
谢棠浑身僵硬,以为他要做什么,但白慕寒只是停在那里,用那种近乎耳语的声音,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很轻,很轻。
轻到像是幻觉。
但谢棠听清楚了。
每一个字,都听清楚了。
他说。
“没想到我会走到这一步,站在这里看着你吧?”
停顿。
然后,是更轻,更轻的两个字。
像是叹息,又像是某种破碎的执念。
“姐姐。”
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楼梯间里昏暗的灯光在头顶微微闪烁,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。空气中烟草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去,混合着灰尘和陈旧金属的气息,构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谢棠的大脑彻底空白了。
姐姐?
白慕寒叫她……
姐姐?
无数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你……”谢棠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你叫我什么?”
白慕寒直起身,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。
“没什么,”他轻轻扯了扯嘴角,“不重要了。”
楼梯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谢棠剧烈的心跳声。
“哦,”她突然抬眼,盯着白慕寒两秒,然后轻轻一笑,转身要走,“那就不重要吧,调查结束,再见,白执政官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白慕寒的眸色陡然一厉,几乎瞬间压下眉眼,不顾雌性特殊保护法的规则,直接掐住谢棠的后脑勺,将她重新抵在自己身下。
雌性一张瓷白面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眼中透出一丝了然。
白慕寒咬紧了牙根一瞬,低下头狠狠地看着她。
“不许再见。”
一瞬间,他苍白的眼眶红了一圈,温热的呼吸拂过谢棠鼻尖,她正要开口,白慕寒哑声捂住她勾起的嘴角,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低下头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生涩的哽咽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谢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。
怎么回事,牛气轰轰的执政官怎么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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