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棠跟着白慕寒离开了星港。
穿过联邦中央行政大楼的走廊,周围原本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,只剩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。
走廊两侧是冰冷的金属墙壁,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冷白色的感应灯,随着他们的经过依次亮起,又在身后熄灭。
白慕寒始终走在前面,步伐沉稳,笔挺的制服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像一尊移动的雕像。谢棠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,目光落在他银白色的短发和挺直的脊背上,心中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应对办法。
白慕寒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。
门自动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个简洁到近乎空旷的房间,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和三把椅子,其中一把放在长桌一侧,另外两把并排放在对面。
墙壁是纯白色的,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谢小姐,请坐。”白慕寒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。
他走到长桌对面,拉开靠里的椅子坐下。
谢棠顿了顿,选择了对面的那把椅子,在她坐下后,房间的门无声地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。
不多时,侧面的另一扇门打开,一个穿着深色西装、戴着眼镜的年轻雄性兽人快步走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板,朝白慕寒微微躬身:“执政官,我准备好了。”
白慕寒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在谢棠身上。
“谢小姐,”他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根据《联邦安全条例》第七章第三十二条,所有从被标记为‘危险个体’的控制中获救的联邦公民,都需要接受执政团的问询调查。你刚从沈衢手中脱困,这是必要程序。”
谢棠平静地点头:“我理解。”
白慕寒沉沉注视着她,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谢棠有些不舒服,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表情。
“那么,我们开始,”白慕寒翻开助理递过来的文件,“请详细描述你被沈衢掳走的经过。”
谢棠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开始叙述。
那些在航行中反复推敲过的细节,那些能够解释清楚又不会暴露太多真实想法的部分,声音平稳,叙述条理清晰,偶尔会在恰当的地方表现出一点后怕,但整体保持着冷静克制的姿态。
白慕寒一直安静地听着,只有在几个关键节点会插话询问。
“根据凌烨元帅提交的报告,以及军队士兵的随机抽问,他们在‘暗星’找到你时,你正和游惊鸿在一起,”几个问题之后,白慕寒翻过一页文件,语气变得尖锐,“而游惊鸿是联邦特级通缉犯,也是‘暗星’的实际控制者之一。你如何解释,你在被沈衢掳走后,会出现在游惊鸿的势力范围内?”
谢棠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了握,又松开:“我被游惊鸿从沈衢手里抢走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白慕寒盯着她看了几秒,那双异色瞳孔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,谢棠维持着镇定的表情,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“那么,在游惊鸿掳掠期间,他对你做了什么?”白慕寒的声线依然平稳,但问题却像刀子一样直刺核心,“根据医疗报告,你身上没有受到物理伤害,但精神波动有过异常记录,他是否对你使用了精神力控制或诱导?”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助理抬起头,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白慕寒,又看了看谢棠。
“执政官,”助理忍不住轻声开口,“谢小姐是4S级雌性,精神稳定性评估一直是最优等,而且,游惊鸿的精神力评级虽然高,但要对4S级进行深度控制几乎是不可能的……”
“我在问她,”白慕寒打断了他,目光依旧锁定在谢棠身上,“请回答。”
谢棠深吸一口气:“游惊鸿没有对我使用精神力控制,他……限制了我的自由,但没有伤害我,至于精神波动异常,可能是因为环境压力和精神紧张。”
这个解释很合理,但白慕寒似乎并不满意。
“你似乎很擅长周旋在这些雄性之间,”他忽然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,“沈衢,游惊鸿,凌烨……每一个都是站在权力顶端的雄性,每一个都对你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关注。”
谢棠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:“执政官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白慕寒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一个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雌性,在被SSS级通缉犯劫持、被危险星域统治者控制的情况下,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,这一切,是不是太顺利了一些?”
这句话的潜台词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。
助理的脸色变了:“执政官!这种指控……”
“我没有指控任何人,”白慕寒依旧看着谢棠,“我只是提出合理的疑问,谢小姐,你能解释吗?”
谢棠感觉到一股怒火在胸口升起,但她强行压了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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