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!眼下咱们距离那座水寨,已经不到二十里了,所以,敌军的反扑,才会在这里达到了顶峰!”
楼英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满是决绝:“若是不想出办法解决掉这个根源,咱们就只能在这里被挡住,但挡住便已经是我军败了!”
“所以!”
“我们只要能想办法,毁掉这座水寨!烧了他们的战船和粮草!那么,蜀军在这崆岭峡精心布置的整套水陆防御体系,就会直接瘫痪!”
“失去了后援和补给的蜀军,就算依旧占据地利,也必将不战自溃!到那时,我军就能毫无阻碍地直接杀穿这道峡谷!”
没人说话。
所有的将领都意味难明地看着楼英。
毁掉水寨?怎么毁?那水寨建在回水湾,背后是悬崖峭壁,正面是大江,防守森严,里面少说驻扎着几千精锐。
咱们在江面上连前进一步都艰难,你还想去拔掉人家的大营?
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水生,眉头拧在了一起,他看着舆图上的水道、悬崖、水寨,陷入了思索。
半晌。
他突然抬起头,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个疯狂的破局之策:“好!”
也不知是不是身上还没洗去的草莽悍勇与江湖气在作祟,他环视着周遭那些还在震惊中的将领,咧嘴笑道:
“我明白楼将军的意思了,常规的法子肯定不行!所以挑最精锐的死士,把神机营全都集中起来!今夜,咱们去给蜀军,来一记狠的!”
“之前在汉水决战中,我手里就只有几艘破船,都敢去冲北岸的敌军浮桥阵!如今,咱们手里有车轮舟和火炮,还有神机营!更是再有底气不过了!”
“所以,你们都别跟我抢,我要去亲自带队,我自认,这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玩命的活计,放眼如今的全军上下,没有人,比我刘水生更拿手了!”
此言一出,众将大惊失色,纷纷阻拦,毕竟哪有一军主将亲自去执行这种九死一生的奇袭任务的?
这要是出了岔子,谁来接替指挥?后面的仗还打不打了?
可刘水生摆明了谁的话也不想听,摆明了就是觉得大军才刚刚进三峡,就被蜀军挡下,他这主将端的对不起州牧大人,既然要去玩命,怎么也是该他去才是!
而就在众将苦劝无果,刘水生俨然准备强行下达军令之时。
一只纤细的手,突然伸出,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是楼英。
她挡在刘水生身前,那张清丽脸庞上,没有丝毫退让,语气坚定:
“刘将军,你是这荆襄水军的主将!伐蜀大军的东线,两万水师将士的性命,全系于你一人之身!”
“你若有失,荆襄水师顷刻便会混乱,万万不能再这般意气用事,去冒这种险了!”
刘水生眉头一竖,刚想反驳,却见楼英突然洒然一笑。
“所以,我去,才最合适!”
她按住腰间长剑,在那满是粗犷汉子的船舱里,朗声说道:“刘将军莫要看我是女子,便以为我只懂站在安稳船头,指手画脚指挥。”
“当初在荆南水域,我统领楼家水军,亦是身先士卒,冒矢石,冲敌阵,跳帮厮杀!”
“这甲板上的搏杀,我楼英所染之鲜血,所斩之敌颅,也未尝逊于这天下任何一个男儿!”
江风猎猎,吹拂着她那未曾束起的青丝,那身银甲在暮色映照下,熠熠生辉。
这一刻的楼英。
不似那谨小慎微的降将,也不同于只敢俯首听命的副将,而只是一名纯粹,自信的军人,将领!
绝代风华!
刘水生定定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的那份决绝。
他最终被这份不输男儿的豪气所折服,沉默良久后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沉声同意道:“我会带着大军,替你吸引住蜀军的所有主力!”
“不破崆岭,誓不生还!”
......
是夜。
西陵峡的江面上,虽然未曾下雨,却升起了比往日更重的浓雾,白茫茫的一片,将两岸的崖壁和江心的暗礁,尽数吞没。
几十步之外,不辨人影。
对于水战来说,这等天气,本该是默契的停战之时,因为稍有不慎,船只就会互相碰撞,或者触礁沉没。
可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与江雾掩护下,一队由神机营士卒,和刀盾手组成的精锐队伍,却架着几十艘涂成了黑色的轻便小舟,利用夜色和浓雾,冒险地绕过了蜀军岗哨密集把守的正面主航道。
然后顺着侧面暗沟,艰难地向着上游摸去,最终悄无声息地在一处偏僻浅滩,下了小船。
这里的崖壁依旧在江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向外倾斜的负角度,但好在生长了不少植物,不像其他地方一样光秃秃的,证明崖壁上缝隙不算少,已经足够落脚了。
“上。”
领头的神机营军官,背着火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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