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常乐刚刚冲出人群边缘,离擂台尚有数十丈距离时,一声清冷如冰泉击玉、的娇叱,骤然响起,压过了场间的嘈杂!
常乐猛地一“刹盖”,炉盖晃晃悠悠地悬停在半空。
他循声望去,只见台下一直静立如雪莲的叶月棠。
竟已抢先一步,翩然飞身而起,稳稳落在擂台中央,直面张狂!
“月棠?”常乐一愣,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。
只见叶月棠面寒如霜,眸光锐利如剑。
先是对高台方向微微一礼。
“宗主!诸位长老!弟子叶月棠,请战第三场!”
她目光转向因她突然登场而略显错愕的张狂,冰冷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宗门弟子,非是货物赌注!此战,不为赌约,只为捍卫宗门尊严,告戒宵小,普度山亲传,不可轻辱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尤其是最后那句“告诫宵小”,简直是直接打脸张狂!
高台上,云丹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与其他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,缓缓颔首:“准。”
张狂先是一愣,随即被叶月棠那“宵小”二字激得怒极反笑:“好!好个冰美人!有性格!本少主就喜欢驯服你这样的烈马!既然你自取其辱,我便成全你!”
裁判长老见状,只得宣布比试开始。
张狂此行的目的,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粗暴的嚣张求爱。 他身为问道阁阁主爱子,自幼耳濡目染权谋机变,绝非纯粹的纨绔子弟。他被叶月棠的绝色与天赋惊艳不假,但更重要的目的,是想借“求娶”这个极具话题性的由头,制造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、较长时间停留在普度山的契机。
不久前普度山上空那场来得诡异、去得突兀的惊天黑云异象,让问道阁高层心生疑虑,觉得普度山可能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重宝。张狂主动请缨,借观礼之机前来探查。若能娶到叶月棠,既能抱得美人归,又能以“女婿”或“准女婿”的身份更方便地在普度山活动,无疑是一箭双雕。
至于那作为赌注的“求道剑”,他压根没带在身上,不过是空头支票,赢了自然好说,输了也能以“回阁取剑”为由拖延甚至赖掉,进退自如。他对自己半步结丹的真实实力和身上诸多法宝极具信心,认定普度山同龄弟子中无人能敌,前两场轻松胜出更助长了他的气焰。
普度山高层,尤其是宗主云丹真人,老谋深算,岂会看不出张狂那点小心思? 他们将计就计,表面看似被“求道剑”诱惑,默许赌局,实则自有考量。一来,借此试探问道阁的意图;二来,也是用张狂这块磨刀石,检验自家顶尖弟子的成色;三来,万一真的意外获胜,还能白得一柄灵剑。
至于叶月棠,他们从未真心想当作赌注送出,一个拥有绝品灵根、潜力无限的亲传弟子,其长远价值岂是一柄剑可比? 若真输了,自有无数借口周旋,大不了耍赖便是,大宗门的脸面固然重要,但核心利益更重要。这一切的权衡与算计,都发生在无声的目光交流与神识传音之中,擂台下的普通弟子和边缘地带的常乐,自然无从得知。
裁判话音刚落的瞬间,叶月棠动了!
她积压的怒火、屈辱、还有对自身实力不足的愤懑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!一出手便是青溪峰绝学——《覆海八叠》!
只见她身形如鬼魅般飘忽而动,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蓝色惊鸿,剑势并非直来直往,而是如同层层叠叠、汹涌而来的滔天巨浪,一重未歇,一重又起!剑招连绵不绝,旧力未尽新力已生,气势随着剑招递进不断攀升,仿佛真的要覆灭沧海!
配合她精纯的《九天玉露诀》灵力,剑光之中既蕴含着水系道法的柔韧绵长,又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凌厉杀意!刚柔并济,威力惊人!
“覆海八叠!是林峰主的成名绝技!”有识货的弟子惊呼。
张狂原本还存着几分轻视和卖弄的心思,想慢慢玩。但叶月棠这狂暴如潮汐、冰冷如玄冰的攻势一上来就把他打懵了!那剑势一重比一重沉,一重比一重快,剑剑直指他要害,逼得他手忙脚乱,只能将焚天指力催到极致,配合家传身法狼狈闪避格挡。
“铛铛铛铛!”
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炸响!冰蓝剑光与赤红指力疯狂碰撞,灵力激荡,气浪四溢!
张狂越打越心惊!这女人明明只是筑基圆满(他看来),怎么灵力如此精纯浑厚?剑法如此老辣狠戾?这攻势,简直比刚才那两个家伙加起来还猛!他那能洞穿岩石盾牌的焚天指,竟难以穿透叶月棠那看似柔弱、实则坚韧无比的剑罡和水幕防御!
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被惊涛骇浪拍碎!这哪是切磋?这分明是搏命!
台下观众看得目眩神迷,喝彩声此起彼伏。叶月棠人美剑狠,英姿飒爽,瞬间圈粉无数。
常乐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,“我也想修仙,真帅呀”。一边挥舞拳头给叶月棠加油:“仙师威武!揍他!对!砍他下三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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