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服你。”
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过于强势,反而不好。协商会那些人,你逼他们一次,他们会退一步。但你逼得太紧,他们就会变成对立面。戈壁省的民族工作,最怕的就是对立。所以你要把握一个度——该硬的时候硬,该收的时候收。”
江临舟认真听着,没有插话。程琥说完了,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程书记,我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程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。“这件事,我的建议是,你暂时不要再跟进协商会那边的进展。省政府办公厅的核实结果,他们会正式给你答复。协商会的意见出来之后,由省政府统筹处理。你在宣传部等结果就行。不需要再带马鞭去任何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程琥点了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你那个马鞭,是老将军送的?”
“是。在军区医院看望他的时候,他把这根马鞭给了我。他是当年跟着部队进疆的那批人,后来转业到兵团,在边境上守了大半辈子。”
程琥听了,微微点了一下头,没有再多问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省委大院的树。春天的气息已经开始显现,树梢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“临舟同志,戈壁省的春天来得晚,但来了之后,变化会很快。你刚来的时候还是冬天,现在快进春天了。”
江临舟也站起身。程琥没有转身,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。
“马鞭放在家里,或者放在办公室里,都可以。以后需要用的时候,再考虑带不带。”
江临舟明白这句话的分寸。他把马鞭放在桌面上,是让协商会的人看见他的态度;程琥让他把马鞭“放在家里”,是告诉他态度已经表达过了,接下来不需要反复表达。
“我明白。谢谢程书记的提醒。”
走出省委书记办公室时,走廊里的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长而均匀的光带。江临舟走在光带里,脚步没有加快,也没有放慢。
回到宣传部办公室后,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取出那根用绸布包着的马鞭,没有打开,只是把它放进了办公桌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。然后翻开笔记本,在“民族协商委员会”那一页的末尾补了一行字。
“马鞭放在桌面上的那一刻,态度已经表达了。程书记说得对——第一次是表明立场,第二次就是多余了。”
写完,他把笔记本合上,把抽屉推回去,拿起桌上教工委送来的清代卷初稿,开始翻阅。
窗外的春天正在到来。戈壁省的工作,也进入了另一个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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