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核查。
第二,这个项目的审批过程中,所有参与审核的人员名单,报给我。
第三,那个文化遗产保护协会近三年的活动记录、经费来源、主要成员,一并核查。”
说完,江临舟转向方铭。
“方铭同志,教工委这边组织历史学、民族学、边疆学方面的专家。
要对这个人的历史背景做一个专项论证,形成正式结论。
结论出来后,报省委。”
方铭在笔记本上,快速记录。
江临舟接着,又看向钱程。
“钱程同志,宣传部这边,会后立刻做三件事。
第一,通知省网信办,继续加强网上传播情况的监测,扩大监测范围到全省所有涉及这个人名和这个雕塑的自媒体内容。
第二,协调省广电局,对全省各州市电视台、广播电台近三年涉及这位所谓‘历史人物’的文化类节目进行梳理,列出清单。
第三,起草一份《关于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公共历史人物审核排查的工作方案》。
以宣传部和教工委联合名义,三天内报我审定。”
钱程一条一条记下。
江临舟最后转向分管副州长。
“州政府这边,雕塑先不拆,但要把剪彩仪式的报道从官网撤下来。
雕像用临时围挡遮住,暂停一切参观活动。
等正式结论出来后,再决定下一步处理。”
散会时,那个文化遗产保护协会的负责人站起身,似乎想说什么,看了看江临舟的神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当天下午,江临舟在州政府招待所房间,给程琥打了电话,把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。
程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雕塑的事,先按你的安排处理。
历史论证要快,结论要站得住。
另外,那个协会要查透。如果背后有人,要挖出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程琥思考了一下,补充道。
“这个人被树立为‘先贤’,说明我们的历史审核环节存在漏洞。
这个漏洞,可能不只在那个州。
你让教工委和宣传部联合做排查方案,这个工作安排很好。
同时范围要扩大,不要只局限于历史公共人物。
全省范围内的城市雕塑、文化广场、公共艺术项目。
凡是涉及民族叙事的,全部过一遍。”
“好,我这就安排。”
挂断电话,江临舟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州政府广场的方向。
那座铜像被深蓝色围挡罩住了,成了一个正在等待最终判决的沉默命题。
江临舟拿起手机,先给陈卫疆发了消息。
“卫疆同志,程书记同意全省排查。
宣传部牵头草拟《全省民族叙事公共项目审核排查工作方案》,教工委配合提供历史学、民族学方面的专业支持。
方案要明确三个层次:
已经建成项目的排查;在建项目的暂停与复核;拟建项目的审核标准重建。
后天之前拿出初稿,我们碰一次。”
陈卫疆很快回复。
“收到。我安排理论处和宣传处今晚加班赶初稿。”
江临舟又给方铭发了消息。
“方铭同志,教工委这边尽快组织专家,对阿不都热合曼做专项论证。
另外,配合宣传部的排查方案,出一套民族公共项目审核的专业标准,包括史实核查、价值判断、民族叙事三个维度。
专家名单和标准框架,后天一并汇总。”
方铭回复比陈卫疆更快。
“好的,书记。
我明天上午召集社科院的专家开个碰头会。”
合上手机,江临舟站招待所的窗前,看着围挡的方向。
围挡外面,广场上人来人往,很少有人注意到那一片被蓝色遮住的区域。
但江临舟知道,那里的东西已经被看见了。
这座雕像不是孤立的。
两年前立项,走了完整的程序,剪彩时州长副州长都到场了,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力。
如果不是自己当年在学校的时候,关注过边疆历史。
这个名字就会被当作一个普通的历史人物,安稳地站在戈壁省的城市广场上,日复一日地被人注目,被人当作“先贤”来仰望。
分裂势力从来不会正面进攻,他们不需要扛着旗帜呐喊。
他们只需要在体制的缝隙里,在“地方文化”“城市美化”“历史传承”的温和名义下,一点一点地改变历史的面貌。
一座雕塑、一段介绍文字、一本地方读本、一个“文化遗产”的命名,日积月累,就能在某片土地上悄然改写人们的认知。
江临舟坐回书桌,翻开工作笔记。
“公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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