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的?”
周洪涛在祁同伟对面坐下来,简要说明了此次协调的机制。
政法委启动协调通道后,各单位的指挥权在框架内形成了一套临时的响应安排。
以政法委的联合行动指令为准,各单位在各自辖区内同步启动,完成相应的封控动作。
“那这次,封控效果如何?”
“今天傍晚六点之前,三个卡口全部就位,检查站覆盖了进出边境的所有通道。
目前人还在包围圈内,出不去。”
“好,我今天就住在政法委了,你一起等待结果。”
晚上十一点,祁同伟也没有临时休息。
站在办公室窗前,望着省委大院外面那条安静的路,手里握着手机。
周洪涛从傍晚到现在也给他打电话,没有请示“接下来怎么办”,也没有问他“要不要介入”。
周洪涛不需要他参与具体的协调决策,只需要他确认框架。
自己到任不久、地形还没跑熟、人名和机构名还在对应过程中。
这个时候介入,反而容易打乱已有的协调节奏。
到了晚上十二点。
他看完了一份关于边境地区民族事务的汇报材料,抬起头时,发现走廊对面周洪涛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祁同伟走过去,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
“洪涛同志,不临时休息一下?”
周洪涛正在看地图,办公桌桌面上摊着一张大幅的边境地形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几个区域。
他抬起头,看到是祁同伟,微微侧了侧身子。
“刚把封锁范围,重新过了一遍。”
周洪涛把地图,往桌中间推了推,让祁同伟也能看到。
“界河以西那一段,地形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复杂。
丛林覆盖率高,没有现成的路,加上夜间,追踪搜索难度很大。
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范围,再扩大五公里。”
祁同伟在地图前站了几秒,目光沿着那条红线的走势扫了一遍。
“人还在里面?”
“按照目前的封锁部署,应该还在包围圈里。
边境公路三个主要出口全部设卡,边防哨所的警戒层级已经提升到二级,丛林巡逻队每隔两小时轮换一批。
只要没有外部力量配合,他出不去。”
“那他们接货方,目前有动静吗?”
“没有。国安那边一直在监测通讯信号,目前没有发现任何与这批货相关的通信记录。
两种情况:要么接货方还不知道货已经到了,要么他们已经在圈内,但选择不动。”
祁同伟听完,没有继续追问细节,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“洪涛同志,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来了几天,没参加协调会,没提出任何调整意见,也没去一线看过。
你心里有没有觉得,这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不太正常?”
周洪涛端起桌子上那杯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“说实话,有过一点。
一般新到任的政法委书记,遇到第一个大案子,都会想尽快上手,至少要参加协调会,表明自己的存在。”
“那你觉得,我为什么没有?”
周洪涛没有立刻回答,先看了祁同伟一眼。
“两种可能。
要么你是真的还没进入状态,要么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觉得是哪种?”
“你现在既然坐在这里问这个问题,说明你是故意的。”
祁同伟没有否认。
“洪涛,我也是缉毒出身。”
周洪涛抬起头。
“我知道,您是公安部禁毒局,调配过来的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之前,是很久以前在汉东。”
“您以前在汉东,干过基层禁毒?”
“干过。三颗子弹,换一身荣誉。
后来,我在汉东公安厅的主要工作成绩,也有禁毒一份。
我跟你说一下看法,你看有没有道理。”
祁同伟停了一下,酝酿了一下情绪。
“一线行动,最忌讳生手指挥。
一个不了解现场情况的人,哪怕职位再高、经验再足。
在具体行动中,指挥也可能会因为信息差,出现偏差。”
周洪涛没有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“我不是不想参与。
我才来了几天,人名还没记全,地形还没跑过,各单位的分工方式和沟通习惯也还没完全摸清。
如果我这个时候硬要插手,很可能会因为不了解情况,给现场造成不必要的负担。
我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毒贩,我不差那点协调功劳,但同志们的生命只有一次。”
周洪涛听完这番话,沉默了片刻,端起了那杯凉茶又喝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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