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,会在这里待很久的干部。”
江临舟没接话,陈卫疆继续往下说。
“你是从汉东调来的援边干部,不到四十岁,已经是副部级。
这种干部,组织的定位通常是在边疆积累经验后,继续调往其他岗位。
你不会在戈壁省待超过一届,甚至可能更短。
所以,我如果把精力放在设障碍上,最后能得到什么?
你待一两年就走了,留下的是一段我在配合方面做得不够的记录。
组织部如果在我和其他人之间做选择,一个曾经配合过援边干部的人和一个曾经设过障碍的人,谁更有说服力?”
江临舟轻轻把茶杯放回桌面,他听懂了陈卫疆的逻辑。
陈卫疆很坦诚,这是一段经过计算的合作,但对双方都很有利。
“而且,”陈卫疆的声音略微放缓了一些。
“如果我现在全力配合你的工作,等你离开的时候,组织上考虑接替人选。
我的配合记录和你在任期间形成的工作成果,都是可以被引用的依据。”
江临舟安静了片刻,目光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,然后抬起来。
“卫疆同志,你在这条线上做了十一年,比我更清楚戈壁省宣传工作的持续性需求。
如果我离开之前,你能把戈壁省宣传工作的基础做得更扎实,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。
我想即便我需要离开,也是要保证戈壁宣传工作的连续性不是吗?”
陈卫疆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,点了点头。
江临舟这是给了他一个准话,在他离开前会推荐自己接任。
当然这是不是场面话,就要看后面双方工作的配合程度了。
“部长,我刚说的这些,不是临时想的。
我花了半个月,把你的履历、你在汉东做过的那些事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从吕州到京州,从蹴鞠联赛到追忆汉唐,从皮皮虾号的文化出访到国防教育舰队的协同推进。
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涉及跨系统协调。
但每件事都做得各方都受益,至少还没有哪方有大的损失。
跟你这样的人搭班子,我想我的进步之路也会顺利一些。
你不可能在戈壁省停下来,你只是在经过这里。
既然是在经过,那陪你走一段,比挡在你前面划算。”
又停留了片刻,见江临舟没有要说的。
“江部长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陈卫疆说完这句话,没有等江临舟回应,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门口时,江临舟的声音从后面来。
“卫疆同志,兵团那边,我去之前需要做什么准备?
光靠机关介绍信可能不够。”
陈卫疆停住脚步,没有转身,稍作停顿后侧过身。
他没有回到座位上,只是站在门口的方向。
“兵团的宣传系统,和地方宣传系统是两套并行的运行体系,但这不是割裂,而是分工。
兵团有自己的宣传队伍、自己的媒体渠道、自己的意识形态工作节奏,很多内容与地方并行推进。
但兵团对‘省里来的人’,有一个偏好:
他们更愿意听一个能理解兵团特殊性的人说话,而不是一个拿着省里的文件来布置任务的人。”
“你在座谈会上,可以先不谈工作安排,先问一个问题:
‘兵团的宣传工作,当前最需要省里协助解决的是什么?’
然后认真听他们怎么说。
如果这第一个问题问的是‘省里需要兵团做什么’,他们会公事公办地回应。
但如果问的是‘兵团需要省里做什么’,对话的性质就会不一样。
另外,你在汉东做国防教育舰队时,应该接触过军队系统的协调方式。
兵团不是军队,但它的组织文化和决策节奏,与军队有很多相似之处。
以你在汉东的经验,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材料,到了自然能感觉到该怎么做。”
江临舟听完,安静了片刻,对陈卫疆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陈卫疆点了点头,侧过身,走出了办公室,顺手把门轻轻带上。
江临舟站在窗边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看来陈卫疆是个聪明的助手,这样宣传部的工作也会好开展不少。
>>>点击查看《名义:怎么就进步了?害苦我了!》最新章节